关门死守,等于作茧自缚。
无弃一马当先冲到门口,高声询问:“有谁还能打的?跟我出去迎敌!”
大家左顾右盼,无人吱声。
甚至还有人说风凉话:“哼,一个下人而已,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玲珑蕙兰看着干着急,却毫无办法。自己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这时,一位样貌文静的年轻人举起手:“我,我跟你去。”
无弃定睛望去,正是栖篁侯庶子暮安平。
暮安平出身暮氏,算是本届“沐春会”的主人,不知性格内向,还是庶子身份的缘故,一直默默无闻,像是个透明人,风头完全被崇昭南、滕石虎、旸倨盖过。
没想到,这时候他主动站出来。
无弃歪了下头:“那走吧。”
二人刚出圆厅,就听见上面台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噔噔。
声音杂乱密集,应该有不少人。
无弃没说话,打个手势,跟暮安平分别躲在门洞两侧。无弃从靴筒拔出湛蓝的玄晶匕首,暮安平拔出碧莹莹的篁鳞长剑。他俩怕反光暴露,将武器藏在身后。
噔噔噔、噔噔噔。
脚步声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亮……
一个人影刚刚冒出。
无弃手一挥,匕首唰的架在来人后脖子上:“别动,当心脑袋没了!”
对方眼角余光瞥见匕刃,闪烁致命蓝光,举起双手不敢乱动。
跟在后面的人进退不得,瞬间乱作一团。
无弃定睛望去,对方头戴黑色幞头,身穿青色圆领袍,腰系革带,一身贲卫打扮,左手举火把,右手举一把精钢长剑,面颊瘦削目光犀利,年纪约莫三十来岁。
“大哥?!”暮安平忽然发声。
对方闻声转头一望,惊讶不已:“安平,怎么是你?”
无弃问暮安平:“你认识他?”
暮安平点点头:“他是我大哥暮建中,栖篁贲卫府都统领。”
无弃放下匕首插入靴筒,抱拳拱手:“息风苍无弃,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暮建中插剑入鞘,抱拳回礼:“栖篁暮建中,一场误会而已,苍公子不必介意。”
“你们何时到的?”
“就在刚才。我们贲卫府先到,风圣殿的援军随后就来。”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事?”
“鸦舍傍晚收到求援飞书,侯爷立刻召集府中所有贲卫,火速赶来援救,同时飞书扶摇谷,请求风圣殿也派人支援。”
“从哪里发的求援飞书?”无弃一头雾水。
“这里发的啊。”
暮建中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卷,递给无弃。
无弃打开一看,居然是暮星野写的求援信,也是这家伙亲手塞进竹管,绑在鸦脚上。
哈,真是滑稽啊。
无弃把信鸦带上北山,还没来得及放飞,就为了逃离玛缇娜,从悬崖顶上一跃跳下,虽然下落过程抓住藤蔓,坠落速度大大减缓,但由于藤蔓过短,没能滑到谷底,提前摔下造成信鸦三死一伤。
这封求援信应该是那只伤鸦送出的。
无弃当时把它放在岩石上,任其自生自灭,已经不抱希望。
没想到——
“飞书字迹是二叔的,怎么没看见他?”暮建中询问暮安平。
“我不知道,二叔让我们躲进圆厅,就再也没见过他。”
无弃插嘴:“你说的二叔是暮星野。”
“正是。”
“这里的是个冒牌货,长生教神龙尊者假扮的。”
“什么?!”暮建中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望着暮安平。
暮安平犹犹豫豫:“我、我不知道。”
暮建中不满:“你这些天一直在红叶山庄,二叔真的假的你怎么会分不清楚?”
“自从进了红叶山庄,二叔就没单独跟我说过一句话。”暮安平面露苦笑:“我还以为二叔为了避嫌,故意跟我保持距离呢。不过——”
“不过什么?”
“二叔有些决定,确实令人费解。”
暮安平往身后指指:“就比如大敌当前,他下令所有人躲进圆厅里面。其实它是个炼化炉,差点把所有人害死。”
“其他人怎么样?有没有哪位公子、小姐出事?”
暮建中在乎的只有家主子女,虽然保镖也是世家子弟,但在家族中没啥地位,否则也不会低三下四给别人当保镖。
“放心吧,大家都没事。”暮安平指着无弃:“还要多亏苍公子打开门,把大家救醒。”
“爹在上面,你快随我上去,把事情经过跟他老人家禀报清楚。”
暮安平一愣:“爹怎么来啦?”
暮建中无奈摇摇头:“唉,没办法,他老人家放心不下啊。这么多权贵子弟来栖篁做客,万一谁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身为主人不好跟人家父母交代啊。”
暮安平转身拱手道:“可否请苍公子随我一起去见家父?……我一直关在圆厅里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一无所知啊。”
暮安平父亲暮怀山,在礼堂正对面的“甲一”别业接见无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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