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心头一凛。
只要宋镇恶看见自己,啥都不用狡辩,一切全部露馅。
他朝崔真使个眼色,摸着裤腰带,对守卫晃晃脑袋:“我去旁边撒泡尿。”
守卫眉头一皱,手按在剑柄上,厉声喝止:“不行!”
“我不走远,就在边上,实在憋的不行啦……我在里面刚准备尿,就被带出来,唉……大家同门一场,没必要那么狠吧?”
无弃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慢慢往前走,试探守卫底线。
守卫终于忍无可忍,“苍啷”拔出长剑:“站住!你胆敢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啦!”
“行行行,我不走啦。”
无弃站在岩壁前,解开裤腰带。
崔真假装不放心,趁机走到无弃身后:“喂,你少给我耍花招啊!”
“你靠这么近,我尿不出。”
“少啰嗦,要不赶紧尿,要不提上裤子回去!”
二人一唱一和。
无弃五官拧在一起,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喂,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赶快跑,宋镇恶一到,你就逃不掉啦。”
崔真稍稍一愣,随即小声道:“想不到你还挺仗义。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走!”
“这里是扶摇谷,高手如云。你留下也没用,何必为我把自己搭上?”
“你小子少他妈自作多情!我是为我自己!‘金刀堂’的规矩,任务失败,我就算逃回去也要被金刀插上七七四十九刀,还不如再努努力,说不定有机会呢。”
“行,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别把账算在我头上。”
无弃尿完,用力抖了抖家伙事,提上裤子系紧裤腰带,然后在裤子上蹭干湿手。
崔真本想把戏演足,把人推回去,指尖还没沾到衣服,又嫌弃缩回手,改用声音威吓:“别磨蹭,快走!”
守卫虽然听不见说话,但看他俩嘀嘀咕咕,心里起了怀疑,手紧紧握住剑柄,保持明显的防卫姿势,眼神充满警惕。
这时,宋镇恶已经带着两名手下来到面前。
“哟嗬,自己出来了啊?”他笑吟吟打趣无弃。
无弃大出意料。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表现出惊讶才对啊。
崔真早已想好说辞:“他是我带出来的,我是侦祟司的,我们掌司有话要问他。”
守卫立刻反驳:“不对,你刚才还说找他的是宋掌司呢。”
这同样在崔真计划之内。
他冷哼一声,再次取出那块最高等级的青竹夔龙令牌:“瞧见没,这块牌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出场的。事关机密,我不能泄密,所以这才撒了个谎。”
“不用这么麻烦啦。”宋镇恶耸耸肩膀:“这小子已经自由啦,不用再面壁坐牢啦。”
“什……什么?”无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宋镇恶只好再重复一遍:“我来就是释放你的,你自由啦!”
无弃脱口而出:“为、为什么啊?”
“有人替你求情,招募使那边已经松口,不再追究你杀人的事啦。”
“谁替我求的情?”
师父面子不够,即便求情,南枯灭也不会听。
还有谁呢?
宋镇恶不耐烦:“你问那么多干嘛!你要不想走就说一声。”
无弃将信将疑,小心翼翼从对方身边经过。
果不其然,对方并未阻拦。
无弃放开胆子,迈开大步往前走。
忽听身后一声喝斥:“站住!”
无弃一个激灵,赶忙转头。
宋镇恶并非冲自己,而是伸手拦住崔真。
“他可以走,你不行!”
“为什么?”
“哈,像你这样理直气壮的,宋某也是头一次见。”宋镇恶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扶摇谷禁地岂是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念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
主人?!是金刀堂?还是安瑾瑜?
不管是谁,对方肯定已经知道崔真的身份。
“……此处乃清静圣地,动刀动剑大打一气,实在不合时宜,这样吧,咱俩赤手空拳切磋十招,只要你能撑过十招,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成交!”
崔真爽快答应。
他就算不答应也没办法。
宋镇恶高居鉴察司掌司,修为已达五重天朝宗境,而崔真只有三重天洞玄境,双方足足相差两重境界,根本毫无胜算。
不过,如果只是撑过十招,或许可以拼一拼。
其他人迅速退到一旁,让出一块空地。
崔真修习的是自家功夫,重攻轻守,被动挨打非己所长,所以选择主动进攻,争取打乱对手节奏,替自己多撑几招。
他凝神聚炁,站稳马步,摆出一副防守姿态。
宋镇恶背负双手,不紧不慢往前走。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相差还剩三步之遥。
崔真忽然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瞬间崩裂。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右拳紧握,以拳当剑,拳面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灵炁,直取宋镇恶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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