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帆大船驶入木之域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天空是翡翠色的,漂浮着巨大的叶片云,云隙间垂下无数气根,根须上挂着拳头大的浆果,浆果裂开时,会洒下带着生脉气息的甘霖。地面被一望无际的藤海覆盖,藤蔓粗壮如巨树,表皮泛着健康的油绿色,脉络间流淌着荧光般的生脉流,远远望去,像一片涌动的绿色海洋。
“这就是木之域……”沈清鸢忍不住伸手触碰船舷外的一根细藤,细藤立刻亲昵地缠绕上她的指尖,传来蓬勃的生命力,“生脉流的浓度是桃花村的十倍,这里的植物……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风引鸟在前方盘旋,青色的翅膀划出指引的轨迹。星澈调出星图,指着藤海深处一座隐约可见的巨峰:“通天藤就在那里。史料说它是木之域的核心,扎根于混沌母核的分支脉流,顶端能触及其他世界的生脉源。”
大船在藤海中穿行,沿途的藤蔓似乎很欢迎他们的到来,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蜿蜒的水路。水面上漂浮着巴掌大的紫色浮萍,萍叶边缘长着细小的触须,触须碰到船身,就会开出白色的小花,花瓣飘落时,会留下淡淡的生脉香气。
“这些是‘引路萍’,木之域的原住民‘藤灵’用它们指引方向。”风引鸟的鸣叫声带着笑意,“藤灵说,你们身上有‘平衡的气息’,让它们想起了万年前的星旅者。”
话音刚落,前方的藤蔓突然分开,露出一群半人半藤的生灵。他们的身体是木质的,皮肤覆盖着细密的叶纹,头顶长着翠绿的叶片,手中握着生脉藤编织的长矛,长矛顶端嵌着会发光的生脉晶。
“外来者,随我们来。”领头的藤灵开口,声音像是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他的叶纹在阳光下闪烁,“藤母在通天藤下等你们。”
跟着藤灵深入藤海,周围的景象越发奇特。有的藤蔓上结着人形的果实,果实里包裹着沉睡的藤灵婴孩;有的树干上镶嵌着彩色的晶石,晶石里封存着生脉流的记忆——有藤海春天抽芽的喜悦,有干旱时枯萎的痛苦,还有万年前星旅者在此种下第一颗种子的画面。
“木之域的生脉流太旺盛了。”素微的账本自动记录着周围的脉流数据,眉头微微蹙起,“账本显示,近百年这里的藤蔓以每年十里的速度扩张,已经快要吞噬掉邻近的‘枯荣谷’——那里是木之域唯一的死脉地,一旦被吞噬,生脉流会彻底失衡。”
领头的藤灵听到这话,叶纹黯淡了几分:“这正是藤母担心的。通天藤的根须最近变得狂暴,不断吸收周围的生脉流,连枯荣谷的死脉本源都被它抽走了一些。藤母说,再这样下去,木之域会变成一颗只长不出的‘死星’。”
沈清辞的混沌螺旋纹轻轻发烫,能“听”到脚下的土地传来急促的脉动——那是通天藤的根须在疯狂生长,生脉流的波动像失控的洪流,冲击着周围的脉流平衡。
大约半日行程后,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峰出现在眼前。那不是山,而是一根巨大的藤蔓,藤蔓的直径足有十里,表皮布满沟壑般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的生脉流像金色的河流,顶端隐没在翡翠色的云层里,根本望不到头——这就是通天藤。
通天藤的根部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树洞周围环绕着九根较小的藤蔓,藤蔓上开满了碗口大的红花,花瓣上的纹路组成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坐着一位白发老妪。她的身体与通天藤的根须融为一体,皮肤像老树皮,手中却捧着一颗翠绿的种子,种子散发的生脉流比周围所有藤蔓加起来还要浓郁。
“你来了。”老妪睁开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生脉光,“星旅者说,会有混沌脉流的携带者来阻止通天藤的‘疯长’。”
“藤母,通天藤为什么会失控?”沈清辞走上前,混沌光流与她手中的种子产生共鸣,“它的生脉流里,好像混着别的气息。”
“是暗之域的‘虚无之力’。”藤母叹息着,将种子递给沈清辞,“万年前,混沌母核的锁链还稳固时,通天藤的生脉流与枯荣谷的死脉流相互制衡,长得缓慢而健康。但近百年,暗之域的虚无之力顺着根须渗透进来,刺激它疯狂生长,像是在……为某个东西‘铺路’。”
她指向通天藤的一根主脉,脉流中果然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黑色气息,与蚀脉族的暗脉邪纹相似,却更纯粹、更冰冷。“这气息会吞噬生脉流的‘灵’,让藤蔓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壳。你看那些扩张最快的藤蔓,已经长不出引路萍了。”
萧彻的玄铁铁棍在地上轻轻一点,死脉的气息渗入土壤,周围躁动的根须立刻安静下来:“既然是虚无之力在作祟,用死脉流压制行不行?”
“试过了。”藤灵首领摇头,叶纹上露出痛苦的痕迹,“我们派了最精锐的战士去枯荣谷接引死脉流,结果刚靠近通天藤的根须,就被虚无之力侵蚀,变成了只会抽芽的‘藤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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