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快得让子坤都有些意外,但内容却令人失望——或者说,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老大!” 沃尔特脸上挂着汗,气喘吁吁,眼中还残留着出去打听消息时的惊恐和后怕,“我发动了所有还能动弹的兄弟,问遍了旧钟表街的每一个店铺、每一个老鼠洞!那老瘸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最后被人看到就是您离开他店里不久后,他自己锁了门,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个街区,也没人知道他有什么亲戚朋友,他就像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了!”
“人间蒸发?凭空消失?” 子坤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非但没有沮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对了。一个普通的骗子,哪怕跑路,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能消失得这么干净……反而说明他不普通。”
老瘸子肯定知道“表子”的消息,而且知道的恐怕比钟楼顶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还要多、还要关键!不然何必如此警惕,溜得如此彻底?
但问题来了,这家伙躲起来了,藏在一个拥有无数贫民窟、复杂下水道、废弃工厂和黑市网络的庞大贫民区里,甚至可能利用他对这个世界秘密的了解,躲到了更隐秘的地方。单靠他一个人,或者吓破胆的沃尔特这点人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效率太低,几乎不可能。
子坤蹙起眉头。他一向习惯用绝对的力量和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碾压、逼问、抢夺。但面对一个刻意隐藏、可能精通反追踪的“地头蛇”,这种暴力手段有点无处施展。
烦躁感再次升起。他目光扫过旁边大气不敢出、身体微微发抖的沃尔特,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骤然闪现。
一个人找不到,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一千、一万个人呢?如果整个贫民区,所有的眼睛、所有的耳朵,都成为他的耳目呢?
既然那老瘸子不可能真的跑到“现实世界”去,那他就一定还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挖地三尺……不,是把整个贫民区翻过来,总能找到线索!
如何让整个贫民区为自己所用?答案简单而粗暴——统治它。
让混乱归于一个声音,让分散的力量凝聚成一张网。用绝对的暴力,建立临时的秩序,只为达成一个目的:找到老瘸子!
子坤眼中的犹豫和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定的决断。他看向沃尔特,这个胆小如鼠却又有点小聪明的黑帮头目,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管理者。
“沃尔特,” 子坤的声音平静,却让沃尔特猛地一激灵,“带路。我要‘拜访’一下贫民区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头目、帮派老大、地头蛇。所有的。”
沃尔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劈了:“拜……拜访?所……所有?大哥,您……您想干什么?那些家伙可不是善茬,有些手底下有几十号亡命徒,甚至有走私来的重武器……”
“带路。” 子坤只是重复了一遍,站起身,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沃尔特腿一软,知道这尊杀神心意已决,自己除了照做,没有任何选择。他哭丧着脸,内心疯狂哀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好事!这下要捅马蜂窝了!但比起立刻死在这里,他还是颤声道:“是……是!我……我这就带您去!从最近的‘毒牙帮’开始?”
“可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贫民区地下世界血腥而颠覆性的一夜。
子坤的“拜访”方式,简单直接到近乎野蛮。他不需要谈判,不需要展示肌肉,甚至懒得说太多话。在沃尔特心惊胆战地指明目标、介绍完对方大致势力后,子坤通常只做三件事:走进去,无视一切阻拦和警告,然后——清除。
“毒牙帮”的老大还在自己的赌档里搂着女人数钱,就被破墙而入的子坤一拳连人带赌桌轰成了碎片。
“铁锈带”的工头纠集了三十多个手持钢管铁棍的壮汉,试图包围子坤,结果在半分钟内全部变成了扭曲变形的尸体,堆满了小巷。
“下水道之王”在自己的迷宫巢穴里布置了陷阱和冷枪,但子坤直接硬抗那些伤害将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猥琐男人揪出来,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捏爆了脑袋。
也有一些自恃勇武或凶悍的头目试图反抗,甚至动用了土制炸弹和改装枪械。但在子坤非人的速度、力量和防御面前,所有反抗都像是孩童的玩具。子弹被弹开,刀刃卷刃,爆炸的气浪只能让他微微眯眼。
杀戮,高效而冷酷的杀戮。子坤如同行走的死神,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帮派溃散。他的目的明确:不是征服,而是威慑和清除不稳定因素。任何表现出敌意、试图反抗、或者看起来可能阳奉阴违的头目,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抹去。
沃尔特跟在后面,从最初的恐惧战栗,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看着那些曾经需要他仰望、需要小心翼翼打交道的“大人物”像蝼蚁一样被碾死,心中竟然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荒诞的、隐秘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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