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褪去,于甜杏脚下已不是清风小区光滑的水泥地,而是自家卧房里粗糙的泥土地面。
她反手关上卧房的木门,又牢牢插上沉重的木栓。此刻坞堡里大多人还在忙活生计,或是在高墙下警惕地张望,院子里虽有家人在,却也得防着隔墙有耳。
于甜杏拎着装有小拉车的麻袋走到土炕边,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放在炕上。
麻袋沉甸甸的,压得炕沿微微下沉,她先将麻绳和橡胶垫取出来,放在靠墙的木柜上,然后才解开麻袋口的绳结,慢慢取出那辆小尺寸的折叠小拉车。
金属车架在昏暗的卧房里隐隐透着冷光,于甜杏凑到窗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检查了一遍车架和轮子,确认没有在穿越时损坏,才松了口气。
她从木柜最底层翻出自己存着的粗麻布——这是外姑陈李氏纺织的,质地厚实,正好用来伪装。
她先将粗麻布裁成合适的尺寸,然后一点一点地缠绕在小拉车的金属车架上。缠绕时格外用心,不仅要遮住所有金属部分,还要缠得紧实,避免路上颠簸时麻布松动。
缠完两层麻布后,她觉得还不够稳妥,又转身走出卧房,到院子里抱了一捆干枯的茅草进来。
她把茅草撕成细长的草条,一层层缠绕在麻布外面,还特意在车架的缝隙里塞进一些碎茅草,让小拉车看起来更像用草木捆扎而成的简陋器物。
做完这些,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到任何金属的痕迹,才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她又把那辆大尺寸的小拉车取出来,用同样的方法进行伪装。
这大尺寸的车架更粗,缠绕麻布和茅草花了她更多时间,等她忙活完,额角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看着两辆伪装得严严实实的小拉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就算有人偶然看到,也绝不会想到这是来自千年后的奇物。
她将伪装好的两辆小拉车折叠起来,塞进木柜的最里面,又用几件旧衣物盖在上面,确保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迹。
然后她才拿起木柜上的两块耐磨橡胶垫,轻轻抚摸着,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孩子们铺在炕边,让他们先试试舒服不舒服。
“阿母!阿母!你回来啦?”院外传来大儿子陈长田清脆低声的呼喊声,后面还跟着二女儿陈香荷、三儿子陈长地的附和,小儿子陈长林奶声奶气的“阿母”也夹杂其中,格外惹人怜爱。
于甜杏连忙整理好木柜,快步走到门边,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确认院子里只有自家人才打开门栓,拉开房门。“哎,阿母回来了!”
门一打开,四个孩子就像小麻雀一样围了上来。
陈长田已经长到了她的胸口,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已颇有担当,正小心翼翼地牵着三岁的陈长林。
陈长地性子憨厚,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依赖,伸手就想帮她拎东西。
陈香荷梳着两条小辫子,性格活泼,看到她额角的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递过来:“阿母,你擦擦汗。”
二房的赵小草带着陈香兰和陈长山也跟在后面,现在外姑不在家,家里的针线活就都落在了她和李莲身上。
院子中间的石凳空着,原本外姑常在这里纺织,如今她在项目组治病,这里就暂时闲置了。
陈大湖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于甜杏回来,放下手里的斧头迎了上来。
李莲也在院子里帮忙择菜看到于甜杏回来,腼腆地喊了声“大嫂”,手里的择菜动作却没停——知道外姑不在,她特意多帮着分担些家务。
“大湖、李莲,辛苦你们了。”于甜杏走过去,温和地说道,“我今天从做工的地方带回来些好东西,特意让你们看看,也让孩子们试试。”
陈大湖有些好奇:“什么好东西?”周围的家人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于甜杏转身走进卧房,很快就推着一辆伪装好的小拉车走了出来。“就是这个。”
陈大湖、赵小草和李莲都围了上来,孩子们也好奇地凑上前,睁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物件。
“这是……什么?框?”陈大湖放下手里的热水碗,伸手摸了摸缠着麻布和茅草的车架,疑惑地问道,“看着像木框,这么小,看着也不结实,能装东西吗?”
“你可别小瞧它,这东西结实着呢,而且还很省劲儿!”于甜杏笑着说道,把小拉车推到院子中间,然后走到柴房门口,拎起两袋早就准备好的粟米——每袋粟米有十五斤,两袋就是三十斤,稳稳地放在小拉车的车斗里。她握住车把,轻轻一拉,小拉车就顺滑地往前移动了好几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好家伙!这也太神了吧!”陈大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车把,也试着拉了拉。
只觉得手上轻轻一用力,小拉车就稳稳地往前移动,比他平时推的木车省劲儿多了,甚至比拉空的木车还要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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