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目光顺着记忆里的方位,从闫埠贵家移开,落向隔壁贾家的方向。
紧接着,他看到了贾家堂屋门前那双骤然亮起、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以及贾张氏那张憔悴却难掩激动算计的脸。
他确实愣住了。不是因为贾张氏老了多少,而是因为她头上缠着的、刺眼的白布孝带。
还有她身旁,那个低眉垂眼、一身缟素、年轻却面色凄惶的小媳妇与身旁的两个孩子——那是秦淮茹?东旭的媳妇?她也戴着孝,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居然戴着重孝。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模糊又确凿的认知窜了出来:贾家……这是有丧事?谁没了?看这孝布的成色和戴法,是重孝,而贾家的人好像就......。
他离院时,贾东旭还是个半大青年,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学钳工,贾张氏虽泼但还算精神,怎么如今……
他这边兀自发愣,那边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在看清贾张氏和秦淮茹头上那一片刺眼的白时,以及两个孩子头上的...也瞬间僵住,随即沉了下去。
他心里同样“咯噔”一声,一段21世纪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
好像这部电视剧里,贾东旭不就是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才让秦淮茹一步步走向……
难道,自己穿越而来,在厂里推行了那些管理制度,加强了安全规范,竟然还是没能改变这个悲剧?
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有对生命逝去的本能沉重,也有对命运惯性的寒意,更有对这孤儿寡母未来可能的艰难处境的预见。
贾张氏见何大清愣住,何雨柱也变了脸色,心头那点希望之火更旺了,以为是被自家的惨状触动。
她正要开口诉苦,却见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沉郁化作一种带着威严的平静。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贾家嫂子,地上凉,先让孩子们起来。”他示意旁边跟着的安保员(或帮忙的人)将跪在门口、似乎想拦路诉冤的贾家婆媳扶起。
然后,何雨柱转向越聚越多、眼神各异的人群,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各位老街坊,新邻居,都散了吧!
我爹刚回来,家里也乱,贾家这……也有事。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等安顿下来,有空了,咱们再慢慢聊。”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眼神沉稳,虽年轻,却自有一股经历过风雨和掌管过事务的气度。
何大清见状,也收回了落在贾家婆媳身上的复杂目光,对何雨柱的处理微微颔首。
何雨柱低声对抱着何晓、面带忧色的娄晓娥和张妈道:“晓娥,妈,你们先带爸和孩子回家,简单收拾一下,烧点水。我去看看。”
娄晓娥点点头,她知道丈夫有分寸,眼下这情景,确实需要有人处理。她温声对何大清道:“爸,我们先回家,您……也歇歇。”
何雨柱转向眼巴巴看着他的贾张氏和低头不语的秦淮茹。
“走进屋说。”何雨柱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直接迈步朝贾家走去。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踏入贾东旭的家。
屋里比外面看着更昏暗,陈设简单,透着一种失去了男主人的清冷和颓败。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气息。
秦淮茹默默搬来一张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放在堂屋中央,又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何雨柱手边的矮桌上。
然后,她便退到贾张氏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一副以婆婆为主的姿态。
何雨柱没碰那杯水,他坐下来,目光在贾张氏和秦淮茹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贾张氏那张写满悲苦与急切脸上。
“说说吧,东旭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直入核心的压迫感。
贾张氏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立刻用袖子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恨:
“柱子啊!你可回来了!你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东旭他……他死得冤啊!”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更加咬牙切齿:“我怀疑,就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他给东旭的机器动了手脚!”
“机器突然就疯了,东旭他……他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啊!肯定是易中海!他看东旭出师了,能带徒弟挣钱了,怕东旭不听他的了,就下黑手!柱子,你可要查清楚,给东旭报仇啊!”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转向了秦淮茹,带着明显的审视:“嫂子,厂里是怎么调查的?结论是什么?”
秦淮茹被何雨柱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厂里保卫科和技术科都来查了……说是机器上一个用了好些年的保险部件老化了,突然断裂,导致机器失控。”
“查了记录,也问了当时车间的人,出事前,易……易师傅没有单独碰过东旭那台机器,也没有动过他的工具。厂里的结论是……是意外事故。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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