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和贾张氏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的瞬间,秦淮茹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所有情绪。
何雨柱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让她们精心准备的“悲情”与“冤屈”彻底失去了依附。
贾张氏脸上的悲苦和急切,像潮水般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刻意讨好的神色。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堆在憔悴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和卑微。
“柱子…您看?”她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你东旭哥…已经走了,这家里没了顶梁柱,天都塌了。”
“淮如现在还…还怀着身子,一个人带着俩小的,还要上班,这…这哪能行啊?”
她偷眼觑着何雨柱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心一横,说出了真正的盘算:“我…我能不能…回四九城来?我来照顾这一家子,好歹是个帮衬。”
她顿了顿,呼吸都放轻了,抛出最核心的请求:“另外…厂里面,东旭留下来的…是钳工的岗位。”
“我们都是女的,力气小,也摆弄不了那些铁疙瘩,学也学不精。柱子,你是能人,跟厂里领导都说得上话…能不能…帮忙递个话,把这钳工换成后厨的工作?好歹…好歹是个能端住的饭碗。”
说完,她深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不再出声,等待着审判,或者说,交易的结果。
何雨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而了然的笑意。果然如此。剥开“喊冤”、“报仇”那层华丽又悲情的外衣,里面露出的,依旧是算计、是索取、是想要依附强者生存的老套路。
这才是她们今天不惜披麻戴孝、拦路哭诉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贾东旭的“冤”,而是为了她们自己的“活”,而且要活得比现在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贾张氏低垂的头顶和秦淮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贾张氏,”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不带任何称呼,“你想回四九城?”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将那点光彻底冻熄:“那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贾张氏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别以为我忘了。”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内容却字字诛心,“我不是什么道德君子,也没那么多以德报怨的闲心。”
“别拿‘孤儿寡母’、‘看在孩子面上’那一套来绑我。当年你和易中海,是怎么联手算计,想吃绝我们老何家的?雨水饿得哭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现在我错了,就想当没事人一样回来,在我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你觉得…可能吗?”
他微微倾身,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只要你敢在四九城露面,就得准备好,我会让你过的每一天,都记住当年做过什么。”
贾张氏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何雨柱直起身,继续宣判:“至于帮忙调岗位?你们是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最多允许你在秦淮茹生产、坐月子这段时间,暂时住回这院子。其他时候…你最好离四九城远点。别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柱子!”贾张氏大急,声音都变了调。一旁的秦淮茹像是被触动了开关,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号啕大哭,而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看着格外可怜无助。
贾张氏扑通一声,这次是真跪下了,带着哭腔:“柱子!是贾婶的错!是贾婶猪油蒙了心!可…可贾婶已经遭到报应了啊!”
“东旭没了,这就是老天爷在罚我!你就…你就不能原谅我们贾家这一回吗?淮如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还要上班,她怎么顾得过来啊!”
“你看在几个孩子…看在那没爹的孩子面上…行行好,行吗?”
何雨柱看着她涕泪横流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那是你们的事。”
他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转圜余地:“从你和易中海合谋,想吸干我们何家,甚至不惜看着我和雨水饿死那天起,我们两家,就没有‘原谅’、‘和好’这种可能了。至于秦淮茹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低头哭泣的秦淮茹,说出了一个更让贾张氏魂飞魄散的可能:
“凭她的模样,在四九城想找个人‘拉帮套’,或者直接找个老实厚道、不能生育的汉子嫁了,后半生也有依靠。这不比死守着贾家,看你脸色,一个人硬扛强?”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贾张氏和低声啜泣的秦淮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话已说尽,仁至义尽。
“不行!不能嫁!”贾张氏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份对何雨柱的恐惧,瞬间被更巨大的恐惧——贾家绝后的恐惧——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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