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缓缓运转起《无何有乡观》的心法。
一股清冷、无情、仿佛要断绝世间一切因果的道韵,自她的体内弥漫开来。
在那无情道韵的引导下,三股力量开始缓缓地向着彼此靠近。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三股力量属性截然不同,本就相互排斥。
如今要强行将它们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力量反噬,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寸断,当场爆体而亡。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连想都不敢想。
但柳如,却义无反顾。
这个过程,或许需要一个月,或许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但她有足够的耐心。
闭关室外,庭院之中。
孙青禾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浑浊老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那间平平无奇的闭关室。
“这丫头……还真让她给搞出名堂来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作为当世仅存的四绝之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那闭关室中,一闪而逝。
那股气息,超越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力量。
浩瀚,古老,而又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仿佛是......天!
“师父,怎么了?是柳姐姐出事了吗?”
一旁的素心,被孙青禾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问道。
孙青禾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喃喃自语道:“三系并进,皆达万象……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如今,她竟是想将这三股力量,融为一体,冲击那传说中的合道之境……疯子,真是个疯子!”
“这丫头,果然是天选之人。若真能让她合道成功,或许,真的能打破这片天地,数千年来无人能够突破的境界桎梏。”
孙青禾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炽热的期待。
他活了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见证了太多天才的崛起与陨落,也看到了太多强者,在冲击更高境界的道路上,黯然倒下。
这片天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限制着所有武者的上限。
而柳如烟,是他见过的,最有可能打破这层枷锁的人!
就在这时,刘柱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对着孙青禾,微微躬身。
“孙前辈。”
孙青禾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
刘柱依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蒸腾而上的热气。
“如今,楼主已经闭关,北、南两路大军也已出发。断龙城的防务,暂时是稳定下来了。”刘柱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我担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孙青禾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你是说,般若寺的九全,太虚剑阁的陈无易,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昙池仙姑?”
刘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这几位,都是当世真正的巨头,跺一跺脚,整个内武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可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是态度暧昧,不肯明确表态。我怕……我怕他们会在楼主合道的关键时刻,出手阻拦。”
“哼,一群老狐狸罢了。”孙青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既想借着柳丫头合道的机会,窥探那一丝更高境界的玄机,为自己日后的突破铺路。又怕柳丫头真的合道成功,实力变得太过强大,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地位。”
“所以,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等着看柳丫头和邪教,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出来收拾残局。”
孙青禾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将茶杯放在石桌上。
“不过,他们也太小看柳丫头了。这丫头的心思,比他们加起来还要深。想算计她?呵呵,别最后把自己给赔进去!”
刘柱听着孙青禾的分析,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减少半分。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太上皇在临行前,已经将大胤的虎符,交给了我。若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会带领大胤的三十万禁军,不惜一切代价,站在楼主这边!”
他的话,掷地有声。
这,便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他与王曌等人对柳如烟最大的忠诚。
没错,他们选择了柳如烟这边。
孙青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柳丫头便多了一份保障。我药王谷虽然人少,不善争斗,但老夫这条命,还是能豁得出去的。更何况我吊着的这条命,希望就在她身上。谁敢动柳丫头,就得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
一名守门弟子,再次匆匆来报。
“启禀……启禀孙前辈,刘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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