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网收缩的嗡鸣还未散尽，赵凡便被共工粗壮的手臂按在青铜神树的第三层枝桠后。这位掌控水之法则的祖巫此刻半边身子都覆盖着冰霜，玄冰盾上蛛网般的裂痕正不断渗出黑色雾气——那是被虚无能量侵蚀的征兆，连祖巫级的神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凡小子，给我盯紧那厮的空间裂缝。”共工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带起一串白汽，“刚才那一击抽空了我三成神力，现在连冰镇啤酒都凝不出来了——这破事要是搁三千年，我能让他知道什么叫‘水漫金山加强版’。”
赵凡没心思接他的玩笑。透过枝桠间的缝隙，他清楚看到十一位祖巫正呈环形将黑暗神主围在中央，帝江操控的空间褶皱像保鲜膜似的裹住那道百米高的身影，句芒催生的青木藤在对方脚下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而祝融虽只剩半尊能量躯体，仍咬着牙将南明离火凝聚成锁链，死死缠在黑暗神主的双臂上。
这是十二祖巫阵自残缺后威力最强的一次合击。按照小乖战前推演，即便少了祝融的完整战力，这套阵法也该能压制黑暗神主至少十分钟——足够赵凡完成守界模式的最终启动。
可现实却像打了推演模型一个响亮的耳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穿透战场的喧嚣。帝江发出一声痛呼，他操控的空间褶皱突然像玻璃般炸裂，无数锋利的空间碎片飞溅开来，其中一块擦着赵凡的耳畔飞过，竟在青铜神树的枝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刻痕。要知道，这棵神树的硬度堪比天阶法宝，寻常灵能攻击连白印都留不下。
“空间法则失效了？”赵凡瞳孔骤缩。他清楚记得小乖的分析报告：帝江的空间神通对黑暗能量有37%的克制率，就像用防火墙拦截恶意代码——可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直接绕过了防御机制。
“不是失效，是被污染了！”帝江捂着流血的肩膀退到阵外，原本莹蓝色的神体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他的能量能改写空间参数，我的神通刚施展就被篡改成了...自毁程序！”
话音未落，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句芒那些坚韧无比的青木藤突然开始疯狂生长，却不是缠绕黑暗神主，而是反卷向其他祖巫——藤条上的叶片全部变成了黑色，脉络处流淌着与黑暗神主同源的虚无能量，所过之处，连祝融的南明离火都被硬生生掐灭了数簇。
“该死！我的木之法则也被同化了！”句芒怒吼着斩断缠向蓐收的藤条，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汁液，而是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雾气，“这混蛋到底用了什么鬼把戏？！”
“是废弃轮回的核心碎片。”小乖的声音突然在赵凡脑海中响起，带着数据流紊乱的滋滋声，“刚才光网收缩时我捕捉到了能量频谱——他把那玩意儿融进了自己的法则本源，就像在纯净代码里植入了病毒库，任何法则接触到他都会被感染！”
赵凡的心沉到了谷底。祖巫们的法则之力就像不同编程语言写就的防御程序，而黑暗神主却手握“跨语言病毒”，这仗还怎么打？
“凡哥快看！”小乖突然拔高音量。
赵凡抬眼望去，只见黑暗神主那由镜面组成的头颅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每个缝隙里都涌出粘稠的黑色能量，在空中凝聚成十一只与祖巫们一模一样的虚影。这些虚影手持同样的法则武器，动作神态分毫不差，甫一出现便对着真正的祖巫们发起了猛攻。
“这是...镜像复制？”共工皱眉的瞬间，便被自己的镜像用冰矛刺穿了左肩，“卧槽！连我的寒冰刺都学得这么地道？！”
更诡异的是，那些镜像使用的法则之力竟带着与祖巫们同源的波动，只是颜色全变成了漆黑。蓐收的金刀被镜像用同样的招式格挡，玄冥的寒气被镜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短短三息间，原本占尽上风的祖巫联军竟被打得节节败退，已有三位祖巫负伤退出战圈。
“不是复制，是解析。”赵凡突然想起小乖曾讲过的“法则逆向工程”理论，“他在污染法则的同时，还在解析你们的攻击模式——就像黑客用病毒入侵后，还顺便拷贝了防火墙的代码！”
“那现在怎么办？！”共工一边躲避镜像的冰锥，一边咆哮，“总不能让我们自废神通跟他肉搏吧？老子这拳头虽然硬，但打虚无玩意儿跟挠痒似的！”
赵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黑暗神主那团由虚无能量组成的下半身——那里正不断翻涌着，偶尔有破碎的星辰虚影一闪而逝，其中一颗暗淡的星辰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监星图上代表帝俊神国的星辰！
“小乖，扫描他下半身的能量构成！”赵凡急促下令，同时调动体内仅存的灵能注入古蜀灵印，“重点看那些星辰虚影的能量特征！”
“正在扫描...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小乖的声音突然扭曲，“他在试图入侵我的核心数据库——凡哥小心，他想通过我定位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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