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喘着点头:“星轨……有点偏。他每次出手,星光都会颤一下,像卡住了。”
“那就是弱点。”
话没说完,神使动了。
金戟一挑,三道光刃凭空出现,三角形飞来。速度快,贴着桥面扫过,石头当场变焦黑沟壑。牧燃侧身翻滚,慢了一点,右腿擦到光刃,皮肉立刻焦黑。他没叫,滚了七八尺停下,手指抠进石缝,指甲裂了也不放。
白襄举鞘挡。
她没硬接,把星光撑成一面薄盾。光刃撞上,“砰”地炸开强光。冲击波把她掀飞,后背撞断碑,骨头像散架。她咳了一声,嘴边出血,但手没松刀鞘。她知道,一旦放手,再也聚不起光。
第一击落空。
神使没表情,慢慢转金戟,划过空气发出低响。他不说话,第二击来了——五道光刃交叉飞来,角度更狠,范围更广。
牧燃趴着,眼看躲不开,只能拼最后一口气。他把残臂按地,强行催动灰气。掌心落地,一圈灰波扩散,虽弱,但让其中一道光刃偏了半寸,擦着他头顶飞过,削掉几根头发。
另一道被白襄拦下。
她翻身跃起,刀鞘横扫,星光结网,硬碰光刃。这次她没退,反而借力冲前两步,想靠近。她知道,不动就是靶子,只有近身才有活路。
其他三道光刃斩在桥面不同位置,整块石板爆裂,裂缝从他们脚下向外延伸。桥本来就不完整,现在到处是洞,风从下面呼呼往上吹,站都难。
牧燃终于又站起来了。
右腿伤重,走路一瘸一拐,但他没停。他朝白襄走去,每一步留下淡淡灰印。他知道不能再硬拼,唯一的办法是拖时间。只要撑到太阳升到头顶,星光会被压制,神使的金戟也会变弱。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白襄也明白。
她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刀鞘拄地,喘得很重。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问:你还行吗?
牧燃点头。
两人再次并肩。
这次靠得更近。牧燃在前,白襄在后,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他们还站在桥中央,离石门不远,正好在神使攻击范围内。风从深渊吹来,冷而湿,吹动他们破烂的衣服。远处天边开始发白,天快亮了。
神使终于动了。
他从高台跳下,金袍展开,稳稳落在桥上。脚一落地,整座桥猛震,裂缝以他为中心炸开,蔓延十几丈。他一步步走来,金戟拖地,声音刺耳。每走一步,空气就更沉一分,好像全世界都在压向他们。
牧燃胸口像压了大石头,呼吸困难。他知道快撑不住了,身体到极限了。左臂焦骨不断掉落,露出黑骨;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刀。可他不能退。
白襄也很累。她脸色惨白,嘴唇没血,握鞘的手指发白,明显在硬撑。但她没说退。这里没有退路。
神使走到离他们二十步时停下。
他举起金戟,指向牧燃眉心。
“你本不该存在。”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两人耳朵,像冰锥扎进骨头。
牧燃冷笑:“我活着,就该存在。”
话没说完,右手已按向地面。
灰气最后一次涌出,不再扩散,而是集中——在他掌心转成一个小漩涡。他知道这一击之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再向前一步。
白襄抬起头,嘴角都是血。她看着牧燃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很暖,像黑夜尽头的第一缕光。
然后,她撑着刀鞘,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快要塌的桥上,面对那个看起来打不倒的人。
金戟落下。
牧燃把残臂猛拍地面,灰气炸开,形成烟尘墙。气浪冲起,让人睁不开眼,碎石打脸很疼。他借势滑退半丈,灰气撑起护罩,勉强挡住正面。护罩裂了,但他没倒。
白襄咬破舌尖,血喷在刀鞘上。星光一闪,微弱光网投向地面,搅乱锁定。神使动作一顿,金戟偏了三分。
牧燃抓住这瞬间。
他趴着,左手抓紧裂缝边,眼睛死盯对方脚步。神使走路稳,像有节拍,但刚才确实晃了一下。
白襄咳了一声,血沫落在刀鞘上。
她还站着,星光没灭,虽然快熄了,但还在。她知道干扰撑不久,但只要让对方慢一丝,就有机会喘息。
牧燃把残臂从地上拔出,灰气在掌心转一圈,不敢多用。体内快空了,再榨就会崩。他低头看右腿,皮肉焦黑,走路像踩钉子。可他还是往前挪一步,重新站到白襄前面。
“还能动?”
“能。”
“那就别停。”
风更大了。
远处,天开始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桥头。神使的金戟在光中闪,但不像之前那么亮了。
他们的影子,终于变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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