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停顿，再三声。
和她二十年前值夜班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小女孩，手里提着灯笼，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档案纸贴在脸上，上面写着：
“守界人·代号X”
她眨眼，幻象消失。
可腕上的针孔，又开始渗血。
阴兵最终停在殡仪馆后院的江堤边。江水漆黑，不见波澜，却有一股向下的吸力，像是水底张着嘴。
为首的兵俑抬起铜棺，准备沉入江中。
“不能让它下去！”冉光荣抽出哭丧棒，狠狠杵地，引动地下磁脉。江底顿时翻涌，一股无形力场将铜棺托住，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棺盖自动掀开。
黑雾涌出，凝聚成一名女子形象。她披发赤足，身穿 древняя巫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的咒语，竟是陈清雪当年经手的一桩无名案卷宗的开头：
“血祭九童，魂引子母，江底有门，通幽无光。”
陈清雪瞳孔骤缩。
这案子她查了三个月，最后因证据不足结案。死者是九名失踪儿童，尸体从未找到，卷宗编号0723，归档时她亲手盖上“无果”章。
可现在，这咒语一字不差。
她闭上眼，试图用记忆对抗幻象，却发现自己的嘴唇也在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正跟着女巫默念下一句。
“停。”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唤醒神志，“我不认这个债。”
女巫虚影缓缓转头，看向她，嘴角裂开，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
“终于等到你。”
随即，她指向江面。
铜棺内侧，一行小字浮现：
“九世杀劫，终归于此。”
混乱中，刘淑雅悄悄弯腰，捡起一枚从兵俑腰带上掉落的青铜纽扣。她没看，只是攥紧，可指尖传来刻痕的触感——
她低头。
纽扣背面，刻着两个字：
李参谋。
和黎波每月十五祭拜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抬头想说什么，却见陈清雪已冲向女巫幻象，开山刀高举，刀身映出江面倒影——
倒影里，没有阴兵，没有铜棺。
只有一艘漆黑的船，船头站着三个穿老式长衫的男人，手捧人皮鼓，正缓缓敲响。
第一声鼓响，江水逆流。
第二声鼓响，月光变红。
第三声还未落下，冉光荣猛然将哭丧棒插入地面，大喝一声：
“封！”
地裂开一道缝，铜棺坠入其中，瞬间被吞没。
阴兵集体僵住，随即化作青铜碎屑，簌簌落地。
江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陈清雪的刀，还停在半空。
她盯着江心，那里浮起一缕白烟，凝成两个字：
还债。
刘淑雅攥紧纽扣，指甲嵌进掌心。
彭涵汐的封魂袋突然剧烈抖动，里面传出低语：
“他们不是来送棺的。”
“是来送信的。”
龚长兴默默收起墨斗线，袖口滑下一滴黑血，落在鞋面，像一颗不会蒸发的露珠。
冉光荣蹲下，拾起一片青铜残片，翻过来，背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献给守界人·代号X
他没说话，只是把碎片塞进乾坤袋，手指微微发抖。
陈清雪终于放下刀，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从来没有结过那起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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