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阴暗潮湿,晏晔之跟在玉星焰身后,手中的折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石壁,发出规律的声响。
这既是在试探密道的结构,也是在向可能尾随在后的银蔚传递信号。
玉星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他:“燕公子,你的扇子很吵。”
晏晔之立即收手,笑容无辜:“这密道太闷,活动活动筋骨罢了。姑娘对这里倒是熟悉得很。”
“这是我玉氏先祖留下的逃生通道。”
玉星焰语气淡漠,“每一代继承人都会在十六岁时被带来熟悉路径。你刚才敲击的位置,再往左三寸,就是机关暗弩的触发点。”
晏晔之挑眉:“看来姑娘还是信不过在下。”
“信任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玉星焰继续前行,“比如先说说,你那个躲在树后的同伙是谁?”
此时,密道上方隐约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晏晔之知道银蔚已经跟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晏晔之:“姑娘好眼力。那是我的护卫,毕竟做我们这行的,总得留个后手。”
玉星焰冷哼:“让他出来吧。这密道里遍布机关,若是不小心触发了,我可救不了他。”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银蔚冷淡的声音:“不必劳烦玉姑娘,我自己能应付。”
银蔚从阴影中走出,手中还拎着一个昏迷的黑衣人,随手扔在地上:“看来盯上这里的不止我们。”
“这人刚才想从通风口潜入,被我解决了。”
玉星焰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检查黑衣人,从他怀中搜出一块吕宋国的令牌,脸色顿时阴沉:“元朔的人……竟然已经找到这里了。”
晏晔之与银蔚对视一眼,心知这是银蔚提前安排的“意外”,意在增加紧迫感。
晏晔之趁机道:“现在姑娘相信在下的话了?元朔的触角比我们想象中伸得更长。”
玉星焰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银蔚:“你的身手不错。但若想合作,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晏鸿之焦急的呼喊:“外面来了好多吕宋兵,把香积寺围住了!”
“他们带着搜查令,说是追捕逃犯,但明显是冲着藏经阁来的!”
玉星焰脸色骤变:“不可能!密道出口只有我知道……”
晏晔之打断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转向晏鸿之,“我们带了多少人?”
晏鸿之:“按照银蔚妹妹的之前的安排,我们在城外准备了马车和接应,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银蔚突然开口:“玉姑娘,既然密道已经暴露,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至于身份……”
她看向晏晔之,微微点头。
晏晔之深吸一口气,对玉星焰郑重一礼:“实不相瞒,在下并非燕青,而是大青宁亲王世子,晏晔之。”
“这位是我堂兄晏鸿之,恭亲王世子。”
“这是华凤郡主银蔚,我们三人奉命暗中调查天工弩一事。”
玉星焰震惊地看着他们,半晌忽然冷笑:“恭亲王?是那个覆灭前朝大杀四方的恭亲王?”
晏鸿之神色坦然,“我父王当年身负皇命,为国效命。”
“如今大青与澜沧唇齿相依,天工弩若落入元朔之手,两国皆危。”
“此次前来,既是为国,也是为救玉氏一族后代。”
密道外隐约传来士兵的呵斥声和撞门声。
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紧迫。
玉星焰看着晏晔之和晏鸿之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吕宋探子。
她最终咬牙道:“好,我暂且信你们一次。”
“但若让我发现你们有半点欺瞒,我宁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银蔚便开口打断,“有人进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她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护在身前,晏鸿之也立即拔刀戒备。
玉星焰却神色一松:“别紧张,是自己人。”
只见密道深处走出一个佝偻的老者,正是香积寺的扫地僧。
他对着玉星焰恭敬行礼:“二小姐,老奴已按您的吩咐,启动了自毁机关。半刻钟后,藏经阁将彻底坍塌。”
玉星焰点头,看向晏晔之等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了。不过……”
她目光扫过银蔚和晏鸿之:“我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晏晔之微笑:“姑娘想要什么诚意?”
玉星焰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机械图样:“这是天工弩核心部件的藏匿地点。”
“但只有图纸还不够,我需要你们帮我救一个人。”
“谁?”
“我妹妹,玉星澜。”
“她被软禁在澜沧皇宫,只有救出她,才能破解图纸上的最后一道密锁。”
银蔚与晏晔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了然:这才是玉星焰真正的底牌。
晏晔之接过图纸,郑重收起:“成交。”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给元朔的人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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