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翔闻言，对着曹州卫指挥使拱手道：
“多谢将军提醒，本座记下了。”
说罢，他勒转马头，与高文彩一同策马前行，继续赶往登莱。
行出数里，李凤翔勒住马，沉声道：
“高将军，登莱局势比预想的更复杂，东林党余孽活动频繁，我们需更加谨慎。”
“不过在此之前，陛下另有口谕，要我前往山东各地军镇传达，增设地方军校，令各军将子侄优先就读。”
高文彩一愣，随即躬身道：
“陛下此举深谋远虑，增设军校既能培养军事人才，又能将军将子侄置于朝廷掌控之下，稳固军心，实乃良策。”
“正是此意。”
李凤翔点头。
“曹州牟知府治理有方，麾下将领定然敬畏朝廷，我们先折返曹州府城，向牟总兵传达圣谕，再前往武定州，最后赶赴登莱不迟。”
两人调转方向，快马加鞭赶回曹州府城。
曹州总兵府内，牟文绶正召集将领商议防务，听闻锦衣卫指挥佥事李凤翔到访，连忙亲自出迎，躬身道：
“末将牟文绶，参见李大人！不知大人折返，有何圣谕传达？”
李凤翔亮出令牌，沉声道：
“牟总兵客气了，本座奉陛下口谕，前来传达增设地方军校之事。”
“陛下旨意，山东各地增设军校，选拔勇武之士入学，各军将子侄需优先送读，习得兵法谋略，日后为国效力。”
牟文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跪地叩首道：
“陛下圣明！增设军校乃强国强军之策，末将全力拥护！”
“末将这就传令下去，不仅末将之子，麾下所有将领的子侄，凡适龄者，一律送校就读，绝不推诿！”
“牟总兵深明大义，陛下定然欣慰。”
李凤翔抬手扶起他。
“陛下还说，地方军校所需粮饷，可从地方军饷中酌情拨付，若有不足，可上报朝廷补充。”
“多谢陛下体恤！”
牟文绶高声应道，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副将道：
“即刻拟文，传令各营将领，三日之内，将适龄子侄名单上报总兵府，由本府统一送往济南府筹备的军校！”
副将躬身领命而去。
牟文绶又热情地留李凤翔歇息，李凤翔婉拒道：
“多谢总兵美意，但军情紧急，本座还需前往武定州传达圣谕，不便耽搁。”
辞别牟文绶，李凤翔与高文彩赶往武定州。
武定州副总兵邱磊听闻朝廷天使到访，亲自率军在城外迎接。
得知李凤翔传达的增设军校圣谕后，邱磊同样毫不犹豫地躬身应道：
“陛下此举为大明培养栋梁，末将举双手赞成！”
“末将即刻召集麾下将领，落实此事，绝不让陛下失望！”
邱磊行事雷厉风行，当即召集所有将领议事，当场敲定送读名单，甚至主动提出调拨部分军粮支持军校筹备。
李凤翔见此，心中暗喜，山东境内有牟文绶、邱磊这样的忠臣良将，陛下的强军之策定然能顺利推行。
处理完武定州的事宜，李凤翔不再耽搁，带着高文彩直奔登莱。
与曹州、武定州的热情迎接不同，登莱总兵府外，气氛格外冷清。
李凤翔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守门的亲兵却磨磨蹭蹭，迟迟不肯通报。
“放肆！”
李凤翔脸色一沉，亮出锦衣卫令牌。
“本座奉陛下口谕而来，尔等竟敢阻拦？耽误了传达圣谕，仔细你们的脑袋！”
亲兵见状，才慌忙跑进府内通报。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登莱总兵陈洪范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毫无恭敬之色，敷衍地躬身道：
“末将陈洪范，参见李大人。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李凤翔强压怒火，沉声道：
“本座奉陛下口谕，传达增设地方军校之事，令各军将子侄优先就读。”
“陈总兵，此事关乎强军大业，还望你即刻落实。”
陈洪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含糊其辞道：
“陛下圣谕，末将自然遵从。”
“只是登莱近日防务繁忙，麾下将领多在前线驻守，此事容后再议如何？”
“容后再议？”
李凤翔冷笑。
“陛下口谕，字字千钧，岂能容你随意拖延？陈总兵，你这是要抗旨不遵吗？”
陈洪范脸色微变，却依旧不愿松口：
“大人息怒，末将并非抗旨，只是确实分身乏术。”
“不如大人先前往巡抚衙门，与陈巡抚商议，末将这边安排妥当后，再向大人汇报。”
说罢，他便以军务繁忙为由，匆匆退回府内，关上了府门。
李凤翔气得脸色铁青，高文彩在一旁低声道：
“大人，陈总兵这是故意躲避，看来登莱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本座自然看出来了。”
李凤翔沉声道。
“既然他不愿见，我们便去巡抚衙门！我倒要看看，登莱巡抚陈锦，是不是也这般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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