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属合页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像被晚风拂动的风铃,林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还裹着外头未散的硝烟气。
橘黄色的廊灯漫过她微垂的肩线,作战服的边角沾着未擦去的尘灰,连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眸,此刻也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像被浓雾笼住的星子,失了往日的锋芒。
她是融合战士,改造后的躯体早就能挣脱肉体的极限,哪怕连续数日不眠不休,肌肉与神经也不会发出一丝抗议,可这副钢筋铁骨,终究扛不住精神的耗损。
律者一次次突袭的残影在脑海里反复闪回,空白之键研究数据里拧成乱麻的难题,像细密的网,缠得她脑仁发沉,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林梦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压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刚想把作战靴踢在玄关,手腕就被一股温软的力道轻轻拉住了,那触感像裹着棉花的绸缎,软得让她心头一颤。
“我们的小梦回来啦。”
爱莉希雅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尾音轻轻扬着,带着独有的娇软,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林梦侧头看去,爱莉希雅穿着浅粉色的居家裙,长发松松挽着,发梢垂落几缕,衬得那张娇艳的脸柔和得不像话,蓝色的眼眸里都像是浸了暖意。
下一秒,林梦就被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粉色的发梢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沐浴后的暖香,混着淡淡的花香,将她周身的冷硬戾气都揉散了几分。
那怀抱不似战士的臂膀那般坚实,却像一汪温水,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让她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地松了松。
她僵了僵,指尖蜷缩了一下,而后放任自己放松了肩膀,顺势靠在爱莉希雅的肩头,鼻尖抵着对方颈侧温热的肌肤,能闻到那里淡淡的沐浴露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爱莉希雅的清甜气息。
她喉结动了动,闷声应了句:“嗯。”
声音里带着刚卸下防备的沙哑,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声回应里竟藏着几分依赖。
“看你这蔫蔫的样子,肯定又被那些麻烦事缠上了吧?”
爱莉希雅的手指轻轻梳着林梦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微凉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掩不住的心疼,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有电流轻轻窜过,让林梦的心跳慢了半拍。
“律者那边的骚扰,还有空白之键的研究,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梦闭了闭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爱莉希雅柔软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透出来:“律者跟打不死的蚊子似的,刚清完东边的据点,西边又冒出来偷袭,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睫毛在爱莉希雅的颈侧轻轻颤着,像振翅的蝶,“空白之键那边的共鸣频率还卡在瓶颈,梅那边还在推导新公式,我这边收集的实战数据和理论对不上,卡了好几天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卡了好几天?”爱莉希雅的指尖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轻柔的梳理动作,只是语气里的心疼又浓了几分,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小梦可是从来不会被难题困住这么久的,看来这次是真的累坏了。” 她刻意把“我的小梦”咬得轻软,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林梦的耳根却悄悄热了,埋在她肩头的脸,温度似乎也升了几分。
爱莉希雅轻轻将林梦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粉色的眼瞳里漾着温柔的光,像盛着漫天星河:“那些烦人的律者就先丢开吧,梅的公式推导也急不得一时半刻。你啊,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紧绷的弦松开,好好歇一歇。”
林梦的睫毛颤了颤,鼻尖蹭了蹭爱莉希雅颈侧温热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闷声的话语里多了点委屈,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依靠:“可空白之键的研究停在这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实战数据和理论对不上,我总怕哪里出了纰漏,万一后续应用出问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对责任的焦虑,也藏着无人可说的惶恐。
“傻瓜。”爱莉希雅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柔软的吻,那触感像落下一片花瓣,轻得几乎不留痕迹,却让林梦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研究本就是一步一步来的,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你不是一个人啊,有我,有梅,还有逐火之蛾的大家,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她抬手拂开林梦额前最后一缕汗湿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紧皱的眉峰,轻轻将那褶皱抚平,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进去,连带着心底的焦躁都被抚平了几分。
“现在,把脑袋里的那些公式、数据、律者,全都丢掉。先陪我喝一杯刚泡好的花茶,好不好?”
她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商量的意味,尾音轻轻勾着,像羽毛似的搔在林梦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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