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星期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梦宿舍的门板就被砸得震天响。
“林梦,和我打一架!”
千劫粗粝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磨着林梦的神经,把她从好不容易才到来的浅眠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卧室里,林梦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坐起身。凌乱的头发根根竖起,活像个被雷劈过的鸟窝。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鬼知道这三个星期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从上次在训练场打了一架,千劫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每天清晨、午后、深夜,只要他想起来,就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她的宿舍门口,用那破锣嗓子喊着同样的话。
“林梦,和我打一架!”
三个星期,整整三个星期,她一天好觉都没睡过。
此刻,林梦终于彻底明白了当初凯文为什么要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这他妈谁受得了啊!
“千劫你个狗东西!”她抓过枕头往门上砸去,怨气几乎要冲破屋顶,“你是属闹钟的吗?还自带循环播放功能!”
门外的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咒骂,反而砸门的力道更重了些:“别磨磨蹭蹭的!林梦出来训练切磋!”
林梦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想冲出去把千劫的面罩按在蛋糕胚里摩擦的冲动。
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顶着黑眼圈的脸写满了“生人勿近”。
千劫见林梦终于拉开门,立刻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终于出来了?走,训练场。”
林梦却站在原地,眼神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积攒了三个星期的怨气终于彻底爆发:
“千劫你个狗娘养的!你他妈是没长脑子还是缺根筋?!每天天不亮就来砸门,你属公鸡的还是属闹钟的?!我他妈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再敢来打扰我睡觉,信不信我把你那破面罩塞进蛋糕胚里,再送进烤箱烤成炭?!还有你那破锣嗓子,能不能去崩坏兽嘴里漱漱口?听你说话我都怕把昨天的饭吐出来......此后省略一万字。”
她的声音又凶又狠,一连串脏话像机关枪一样扫过去,震得走廊里的空气都在发抖。
千劫彻底愣住了。
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没跟上这连珠炮似的脏话节奏。
在逐火之蛾,从来只有他把别人骂得哑口无言,还没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千劫攥紧拳头,指节在面罩下发出噼啪的脆响,“别废话!今天老子就是来跟你单挑的!训练场见!”
“好好单挑是吧?”林梦的嘴角勾起一抹凶巴巴的笑,撸起袖子露出白皙却带着薄茧的小臂,眼底的血丝混着戾气,活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凶兽,“行啊!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娘就不叫林梦!”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朝着训练场的方向冲了过去,拖鞋在走廊的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像在敲打着千劫的神经。
千劫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粗粝的狂笑:“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早这么有劲儿不就好了!”
训练场的金属闸门在身后轰然落下,林梦已经换上了作战服,银白的布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手中的黑渊白花在冷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枪击烦着寒光,带着能撕裂空间的压迫感。
“哟,终于用你那把神之键了?”千劫的笑声粗粝又嚣张,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翻涌,面罩下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早这样不就有意思多了?”
林梦没有应声,紫色的眼瞳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手腕一旋,黑渊白花的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冰屑沿着裂缝疯狂蔓延,瞬间就冻住了半块训练场的石板。
“废话少说,今天要么你躺,要么我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连空气都跟着泛起寒意。
话音未落,千劫已裹挟着赤红色的火焰猛冲过来,林梦旋身横枪,黑渊白花的寒气与热浪轰然相撞。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训练场的金属天花板直接被掀飞了半块,砖石碎渣混着冰屑与火星,像雨点一样砸落。远处负责维护设施的维尔维抱着工具箱,看着又一次化为废墟的训练场,终于发出了灵魂崩溃的尖叫:
“——你们两个混蛋!!!”
“打架归打架!能不能别再炸训练场了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次!第七次了!!”
“我刚补好的能量护盾!刚换的承重钢梁!你们赔我啊!!”
她的哀嚎穿透了整个基地,连监控室里的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靠在控制台边,看着屏幕里一片狼藉的训练场,又看看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凯文,忍不住扶额叹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毕竟是你把林梦推出去当挡箭牌,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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