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姑娘……她身上的封印,似乎暂时稳住了,但……”文渊欲言又止。
“我知道。”云渺明白他的意思。萤现在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她的封印随时可能崩溃,而他们现在,几乎失去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能力。
“这里安全吗?外面是什么情况?”云渺问。
“暂时还算安全。我查看过,石穴外面是一条地下溪流,水质清澈,没有污染迹象。溪流流向深处,不知道通往哪里。附近也没有发现邪物或者异常的气息。”文渊顿了顿,“不过……这里的地形,很奇怪。”
“奇怪?”
文渊点点头,神色有些困惑:“我们逃出来的那条石缝,非常狭窄曲折,而且……似乎有某种‘引导’?我带着你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沿着最容易走、阻力最小的路在跑,然后就到了这里。这个石穴的位置,还有外面的溪流……都像是……被人特意‘安排’过,至少是经过简单修整的。而且……”
他指向石穴内侧,一块相对光滑的岩壁:“那里,有些痕迹。”
云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篝火摇曳的光芒映照下,那块岩壁上,依稀能看到一些极其古老、已经大半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那些刻痕并非天然形成,而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的残余,风格与她之前在“地母禁域”岩壁上看到的邪恶壁画截然不同,更加古朴、简洁,甚至带着一种……肃穆感。
她心中一动,强撑着坐起一些,示意文渊扶她过去看看。
凑近了,借着火光仔细辨认。那些刻痕确实非常模糊,边缘圆润,仿佛被水流或时光冲刷了千万遍。但她还是从一些残留的笔画和结构中,隐约辨认出……这似乎是古苗文的一种变体?而且,其中几个残缺的符号,竟然与苗青石手抄册最后那些密文符号,有几分神似!
“这里……可能曾经是某个古老部族的临时避难所,或者……祭祀前准备的地方?”云渺猜测道。与“地母禁域”那邪恶祭坛的关联,让她不得不产生联想。
“小心‘门’……”她忽然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
门?难道指的是某个特定的“门”?还是泛指某种“通道”或“界限”?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苗青石,忽然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皮颤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苗老!”云渺和文渊连忙回到他身边。
苗青石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浑浊,但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落在云渺脸上,尤其是她眉心那黯淡的玉珏印记和手中毫无光泽的地脉心石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们……逃出来了?”苗青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暂时安全了,苗老。”文渊低声道,“您感觉怎么样?”
苗青石没有回答,而是挣扎着,将目光投向石穴内侧那块有刻痕的岩壁。看了半晌,他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里……是‘守门人’的……前哨……”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守门人?前哨?”云渺和文渊对视一眼。
“地母祭坛……真正的守卫……并非只有‘祭灵’……还有世代相传的‘守门人’部族……”苗青石喘息着,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们……守护通往祭坛的‘门’……也监视着被污染的‘诅煞’……但千年前大乱后……‘守门人’部族……据说……已经断绝了……”
他指向岩壁上的刻痕:“这些……是‘守门人’的密文……记录着……警告……和……通往‘净门’的……路径……”
净门?
“您是说,这里可能有通往安全地带的路径?或者……能对抗‘诅煞’的地方?”文渊急问。
苗青石微微点头,又缓缓摇头,眼神更加复杂:“‘净门’……是‘守门人’最后的庇护所……也是……净化仪式……和……封印‘门’的……地方……但记载模糊……而且……千年过去……谁也不知道……那里……是否还安全……是否……还有‘守门人’存在……”
希望与不确定性交织。
但无论如何,这总比困在这里,或者退回“地母禁域”面对“诅煞”要好。
“路径……在哪里?”云渺问。
苗青石的目光,缓缓转向石穴的出口,那条传来潺潺流水声的方向。“顺溪而下……见到……三岔石笋……向左……遇水潭……潭底……有暗流……通向……‘净门’……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黑血,显然说出这些信息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精力。
“苗老,您先休息。”云渺连忙道,示意文渊照顾好他。
知道了可能有出路,但前路依然未知。而且,他们现在的状态……
云渺看着昏迷的众人,看着气息微弱的萤,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剧痛的经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否平安找到并穿过那个所谓的“净门”?“净门”之后,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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