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吞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融合与传承。萤继承了“地母祭灵”部分最纯净的本源记忆和守护地脉的职责,而“地母祭灵”那积累了千年的痛苦与污染,则被彻底净化、归散于源初之地。
与此同时,那株作为“封印之枢”的巨大玉树虚影,也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污染核心的挣扎与冲突,玉树的光芒稳定下来,不再明灭不定。树干上那些复杂的天然纹路流转着柔和的乳白光泽,树心处那显化的“地脉之枢”光团,也缓缓收敛了狂暴的气息,重新变得内敛、稳定,只是其散发出的本源波动,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更加……充满生机。
整个“源初之地”的震荡平息了。光海恢复了平静的流动,只是其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
净化,成功了。
萤那金色的意识光影,缓缓从光海深处收回,重新凝聚在她那闭目站立在门前的身体之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除了原本的清澈与温暖,更增添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深邃与庄严。额头盛开的金莲印记光芒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她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纯净、厚重、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源初之地”融为一体。
她成功了。她净化了“地母祭灵”,继承了部分地脉守护的权责,自身也完成了从“圣血者”到“源初守护者”的蜕变。
但代价,是惨重的。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云渺消散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涟漪,以及……地面上,那枚布满裂纹、毫无光泽、仿佛随时会碎成粉末的灰扑扑石头——地脉心石。
萤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她颤抖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心石。心石入手冰凉,沉重,仿佛一块普通的顽石,只有最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与云渺同源的波动。
“云姐姐……”她将心石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然后,她的目光才看向角落里的文渊等人。
文渊拄着刀,单膝跪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喘。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亲眼看着云渺如同烟花般在自己眼前消散,那种无力与悲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阿木和岩沙兄弟瘫坐在地,满脸泪痕,眼神空洞。阿土躲在阿木怀里,小声啜泣着。苗青石靠坐在岩壁下,脸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但眼中却有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悲痛、欣慰、沉重、担忧交织。
玄素、白羽依旧昏迷,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白玉空间。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近在咫尺的恐怖巨响,伴随着“诅煞”那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暴怒的咆哮,从众人来时的水潭通道方向,狠狠撞了进来!
整个白玉空间再次剧烈震动!穹顶的钟乳石簌簌掉落,地面龟裂!“净门”外的水潭通道入口处,坚硬的岩石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挤压,一个庞大、扭曲、由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构成的、勉强能看出模糊人形轮廓的恐怖存在,正疯狂地试图挤入这个纯净的空间!
是“诅煞”的本体!它在外面疯狂冲击了这么久,终于趁着“源初之地”内部能量剧烈波动、封印略有松动的间隙,强行破开了部分通道阻碍,即将侵入这最后的庇护所!
虽然“地母祭灵”的污染核心已被净化,但“诅煞”本身是那污染千年积累、结合了地脉阴煞死气形成的独立邪物,并未随之消散。失去了“地母祭灵”这个“锚点”和“囚笼”,它反而像是摆脱了部分束缚,变得更加狂暴和……饥渴!它感受到了“源初之地”那无与伦比的纯净生机,更感受到了萤身上那新鲜、强大、同源却又“背叛”了它的“源初之血”!
它要吞噬这里的一切!尤其是萤!
“它……来了……”苗青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绝望。以他们现在残存的力量,如何对抗这几乎与部分地脉本源纠缠千年的恐怖邪物?
文渊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疯狂的决绝。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让我来。”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是萤。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将那块黯淡的心石小心地放入怀中贴身处。然后,她向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面向那正在疯狂涌入的灰黑色恐怖存在。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扭曲的邪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责任与……冰冷的杀意。
“你的怨恨,你的痛苦,已经结束了。”萤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大地在低语,“但你以这怨恨为食,污染地脉,残害生灵,其罪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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