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性倒下了,右眼的褐色光芒彻底熄灭,但左眼的银白色也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空洞的灰色。她死了,但她的牺牲带来了转机。
其他深度转化者看到了希望。
“我...我以前是伦理学家...”一个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我埋的漏洞是...‘电车难题无解’...”
“我是心理学家...我埋的是...‘认知失调不可消除’...”
“我是诗人...我埋的是...‘隐喻的多义性’...”
十几个深度转化者同时冲向傀儡群,每个人都激活了自己三年前偷偷埋下的逻辑漏洞。这些漏洞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转化出问题,他们可以自救。但现在,他们用这些最后的底牌,为觉醒者争取时间。
傀儡群开始混乱。一些傀儡突然停止动作,不断重复某个无意义的指令;一些傀儡开始自相矛盾,左手攻击右手;还有一些直接宕机,僵在原地。
“趁现在!”林海红着眼睛喊道,“所有人,撤退到第二防线!建立更坚固的防御!”
撤退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下的深度转化者。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终于做出选择后的释然。
倒计时:19:15:08...
乌托邦-7号的混乱没有结束,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混乱。它正在孕育某种新的东西——一种从底层自发涌现的秩序,不完美,但真实。
而在城市最深处,那台巨大的转化器晶体表面,银白色的光点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扩散的彩色斑点,像感染,也像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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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晶星域·五人的仪式
翡翠色节点内部,银月和霜凝的意志已经几乎完全融合。她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每一丝情绪波动,也能感受到节点外正在发生的一切。
星域边缘的封锁屏障已经完成合拢。从外界看,整个天晶星域就像一颗被银白色外壳包裹的翡翠,正在逐渐暗淡。屏障内部,净化进程停滞了——不是银月和霜凝不想继续,而是萤火留下的自毁程序坐标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召唤。
七个绿色光点在星图上闪烁,每个光点都对应着一朵法则之花的核心。萤火三年前用生命为代价埋下的这些“炸弹”,此刻是阻止秩序之灵的唯一希望。
“但同时触发七个自毁程序,需要七个生命法则的拥有者。”霜凝的意识波动中透出焦虑,“我们只有两个,算上节点本身的生命力,勉强算三个。”
“星域内还有其他族人掌握生命法则吗?”银月问。
霜凝迅速搜索节点中的意识数据库——这是生命节点自带的能力,可以感知范围内所有生命的法则亲和度。搜索结果令人绝望:天晶族原本是擅长生命法则的种族,但在秩序之灵的三年侵蚀下,大部分族人的法则亲和度都被压制或转化了。
“还有两个。”霜凝说,“一个在第七矿区深处,是个年轻矿工,他的生命法则天赋从未被系统检测到,因为他一直在地下工作;另一个...在秩序傀儡的集中营里,是个孩子,只有八岁。”
银月沉默了。
要唤醒那个矿工,需要穿越半个星域,而星域内到处都是秩序傀儡的巡逻队。要救出那个孩子,需要攻破守卫森严的集中营。
而他们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
更糟的是,节点本身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耗。维持这片翡翠色屏障对抗外部的银白侵蚀,每一秒都在透支萤火留下的最后遗产。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银月做出了决定,“我去唤醒矿工,你去救孩子。”
“那节点怎么办?”霜凝问,“没有我们维持,屏障最多坚持三小时。”
“那就三小时内完成。”银月的意识中透出决绝,“如果我们失败,节点会自动触发最后的协议——将剩余生命力全部注入最近的两个自毁程序坐标,至少能摧毁两朵花。”
“那另外五朵...”
“就交给其他世界的战友了。”银月说,“萤火相信我们会合作,不是吗?”
她们没有时间犹豫。翡翠色的节点一分为二,一半化作银月的身形——不再是实体的天晶族人,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构成的光影;另一半维持着节点形态,由霜凝的主意识控制。
“保重。”
“你也是。”
两道翡翠光芒分射向不同的方向。
银月的旅途异常艰难。星域内的空间已经被秩序之灵重新编程,常规的飞行路径布满陷阱。她必须不断计算最优路线,同时避开巡逻的秩序傀儡。
在一个废弃的星港,她遭遇了第一波拦截。十二个银白色的傀儡从废墟中升起,它们的眼睛锁定银月:“检测到非法生命能量波动,执行清除。”
银月没有战斗。她直接化作无数光点散开,绕过傀儡群,然后在远处重组。这是生命法则的高阶应用“化身千万”,但对能量的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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