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国内市场还不够大吗?”一位做家电出口的企业代表说,“我们的产品在欧美市场占有率已经很高,但总是被专利问题卡脖子。联盟应该组织集体诉讼,帮我们打破专利壁垒。”
“但国内中小企业才是根本,”另一位代表反驳,“中国有4000万家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率还不到10%。这是多大的市场?而且服务好国内企业,技术成熟了,自然能走出去。”
“等国内成熟了,国际市场早被占完了!”
“没有扎实的国内基础,走出去也是空中楼阁!”
争论越来越激烈。陈念作为轮值主席,没有立即表态。他让每位代表都充分发言,自己则认真记录。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各位,”陈念缓缓开口,“我理解双方的立场。但我想问一个问题:联盟成立的初心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联盟成立的初心,是团结中国制造业,形成技术共同体,提升整体竞争力,”陈念说,“这个共同体既包括大型企业,也包括中小企业;既包括出口企业,也包括内需企业。如果我们自己先分裂了,还谈什么共同体?”
“那陈总的意思是?”有人问。
“我的建议是:两手都要抓,但分阶段、有侧重,”陈念调出准备好的方案,“未来一年,重点在国内。因为国内市场需求明确,政策支持力度大,我们可以快速形成规模效应。同时,组建国际工作组,专门研究海外市场的规则、风险、机会,为下一步走出去做准备。”
“那海外诉讼怎么办?我们企业现在就被起诉啊。”
“诉讼支持机制已经建立,不会停,”陈念说,“但要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布局。比如,我们可以联合在某个国家有多家企业的成员,在那个国家建立专利预警机制,提前发现风险。”
这个方案获得了多数认可。但仍有少数企业不满意,认为进展太慢。
会议结束后,陈念留下几位核心成员继续讨论。
“陈总,我担心的是,”上海一家大型装备企业的老总私下说,“如果联盟不能快速在国际上打出名堂,有些企业可能会退出,或者自己单独行动。”
“我也担心,”陈念坦诚说,“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现在的能力,支撑不了全线出击。与其分散资源什么都做不好,不如集中力量先做好一件事。”
“可国际环境不等人啊,”另一位老总说,“美国这次审查,明显是要把中国工业软件挡在门外。如果我们不加快国际化,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所以我们要换种思路,”陈念说,“不一定非要去欧美市场硬碰硬。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这些市场对中国技术更开放,需求也很旺盛。我们可以先在这些市场积累经验,再图欧美。”
这个思路获得了认同。大家决定,下一步重点开拓“一带一路”沿线市场。
六、技术的突破
二月底,在巨大的压力下,周明远带领的技术团队取得了一个关键突破。
他们成功开发出了完全自主的工业实时操作系统内核,性能指标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的90%。虽然还有差距,但已经可以满足大多数工业场景的需求。
更难得的是,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考虑了兼容性——可以兼容基于Linux开发的现有应用,降低了企业迁移的成本。
“陈总,我们做到了!”周明远在演示会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测试了三个月,在五家工厂的实际环境中运行稳定。最重要的是,所有代码都是我们自己写的,没有依赖任何可能被限制的技术。”
陈念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系统,眼眶发热。他知道这三个月团队付出了多少——很多人吃住在公司,周明远瘦了十几斤。
“辛苦了,”陈念拍拍周明远的肩,“但这只是第一步。操作系统是基础,上面的开发工具、应用生态,才是更大的挑战。”
“开发工具已经在做了,”周明远调出另一份计划,“我们联合了清华、浙大、哈工大,还有几家国内软件公司,成立了工业软件工具链联盟。目标是三年内,形成完整的自主工具链。”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工信部专门发来贺信,多家媒体进行了报道。虽然美国审查的压力仍在,但国内自主研发的势头被点燃了。
有趣的是,一些欧洲企业开始主动接触未来资本。德国一家中型工业软件公司的CEO在邮件中写道:“我们看到了贵公司在技术自主化上的决心和能力。在当前国际环境下,拥有自主技术的公司更值得信赖。我们希望能与贵公司深化合作。”
陈念意识到,危机中确实蕴藏着机遇。美国的封锁,反而让中国工业软件走上了必须自主的道路。而一旦走通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卡住脖子了。
三月,未来资本发布了基于新操作系统的工业互联网平台2.0版本。发布会上,陈念宣布:“这个平台的所有代码将开源,任何中国企业都可以免费使用。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基于这个平台做了改进,请把改进的部分也开源出来,让整个生态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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