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舆论层面，不再被动防守，主动讲述中国技术创新的故事，”陈念目光坚定，“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中国企业的创新是真实的，成就是实在的，对全球产业发展是有贡献的。”
这个思路获得了认可。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有了方向。
五、联盟的新篇章
三月中旬，工业互联网开源专利联盟举行了首次轮值主席选举。
经过成员企业投票，苏州一家精密制造企业的董事长王建华当选首任轮值主席。王建华六十岁，是行业前辈，德高望重，之前多次在关键时刻支持联盟。
选举结束后，陈念主动约王建华喝茶。
“王主席，恭喜，”陈念真诚地说，“您来领导联盟，我很放心。”
王建华摆手：“陈总别这么说，联盟是你一手创办的，我只是接个班。说实话，压力很大啊，怕做不好。”
“您一定能做好，”陈念说，“联盟需要的是经验和威望，这两点您都有。而且您做主席，可以平衡各方利益，我继续做技术顾问，这样分工最合理。”
王建华看着陈念，感慨道：“陈总，我见过很多年轻企业家，像你这样有格局的不多。一般人舍不得放权，更舍不得自己创立的组织让别人领导。”
“联盟不是我的私人财产，”陈念说，“它是中国制造业的共同平台。只要对中国制造有利，谁领导都一样。”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大胆干了，”王建华说，“我初步有几个想法：第一，建立更规范的管理制度；第二，设立产业发展基金，支持成员企业创新；第三，加强国际交流，特别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
“这些想法都很好，”陈念点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离开茶馆时，陈念感到一种释然。就像父亲把厂子交给徒弟时的心情——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下一代能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当晚，联盟官网发布了王建华的就职宣言。宣言最后写道：“联盟将秉承开放、协作、创新的精神，服务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助力中国制造走向中国创造。感谢陈念先生为联盟奠定的坚实基础，联盟将继续沿着这条道路坚定前行。”
陈念转发这条消息，并评论：“相信在王主席的领导下，联盟将开启新的篇章。我将继续以顾问身份，为联盟发展贡献力量。”
许多行业人士点赞留言，称赞陈念的胸襟和格局。但也有人私下议论：陈念是不是被架空了？是不是迫于压力才让位？
陈念不在意这些议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六、家庭的平衡
三月下旬，杨婉的产假结束了。她面临一个选择：是回华驰集团工作，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启明？
“我想回去工作，”杨婉对陈念说，“但不是全职，可能每周去三天，其他时间在家。公司那边也同意了，可以灵活安排。”
陈念支持她的决定：“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但别太累，启明还小，需要妈妈。”
“我知道，”杨婉靠在他肩上，“其实我也矛盾。想陪伴启明成长，又不想完全脱离社会。做兼职是个折中方案。”
“那就试试看，”陈念说，“如果太累，我们再调整。”
杨婉返回工作岗位的第一天，陈念在家带启明。他体验了一把全职爸爸的生活：喂奶、换尿布、陪玩、哄睡。虽然忙碌，但乐在其中。
下午，启明睡着了。陈念坐在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那篇思考已久的文章——《中国工业软件的破局之路》。
他写道：“中国工业软件的发展，不能只靠一两家企业，需要整个产业链的协同。不能只盯着高端市场，要服务好广大的中小企业。不能闭门造车，要开放合作，融入全球创新网络。更不能急功近利，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做长期投入……”
写到一半，启明醒了，咿咿呀呀地叫。陈念放下电脑，去抱儿子。小家伙一到爸爸怀里就安静了，睁着大眼睛看爸爸。
陈念忽然有了灵感，他抱着启明回到书房，单手继续打字：“我们这一代技术人的使命，不仅是为当下解决问题，更是为下一代铺路。就像种树，我们可能享受不到树荫，但我们的孩子可以。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杨婉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陈念一手抱着启明，一手在打字；启明乖乖地趴在爸爸肩上，偶尔伸手抓抓键盘。
“你们爷俩在干嘛呢？”杨婉笑着问。
“我在给启明写未来，”陈念转头，眼中闪着光，“写一个属于他们的，更好的未来。”
七、春的序曲
三月的最后一天，北京玉渊潭的樱花开了。陈念和杨婉推着婴儿车，带启明去看花。
樱花如雪，游人如织。启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兴奋地挥舞小手，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陈念，你看，启明喜欢花，”杨婉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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