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光从天上落下,直接飞到天剑宗的白玉平台上。云雾分开,露出一条青石路。
守山弟子站在台阶前,抱拳行礼:“贵客来了,掌门在闭关,元婴老祖有令,请你们先去偏殿休息,等通知。”
来的人落地很轻。带头的青年衣服微微一动,神情平静,点头回应。旁边的女子看了看四周的山势,笑着说:“听说天剑宗的护山大阵能挡住千道雷,今天一看,连雾都让路,挺有意思。”
另一个女人手按着剑柄,眼神冷:“阵法再厉害,也只是待客的规矩。我们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最后一个人站在后面,穿着素净的衣服,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用神识探查周围——没有偷听的禁制,也没有埋伏的痕迹,但后殿的阁楼里藏着三个人,藏得很深,明显是在偷看。
“走。”青年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既然让我们等,就别怪我们不安心。”
偏殿里香烟袅袅,茶还冒着热气。四人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七位长老走进来,穿紫、青、灰三种颜色的道袍,分站两旁。中间的蒲团空了一会儿,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出现——是天剑门的元婴老祖。他头发胡子都白了,背有点弯,可眼睛一睁,像剑一样锋利,没人敢直视。
“坐。”老人抬手,声音沙哑但有力,“你们来了,我就知道,这山上的雾不是自然吹的,是有人要动手了。”
青年站起来拱手:“晚辈奉命而来,带三位同伴,想和贵派一起对抗玄天宗。”
“哦?”老人眯眼看他,“你才金丹后期,凭什么说‘一起’?我天剑宗三任掌门都死在玄天宗手里,你一句话就能点燃战火?”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一个穿紫袍的长老冷笑:“你出身小地方的小家族,前几年被王家逼得差点没命,现在倒想牵头结盟?是不是赢了几场小仗,就真觉得自己能翻天了?”
青年脸色不变,抬手一拍储物戒。
啪!
三颗红色丹药飞出来,悬在空中,药香立刻散开;接着六张银纹符箓排成一行,闪着灵光,是高级的回灵和护心双效符,非常稀有。
“这是‘三转护心丹’,主材料是血阳藤,市面上早就没了。”他语气平淡,“这些符箓是我从一座上古仙府拿到的配方反推出来的,效果比普通的好三倍。”
紫袍长老瞳孔一缩。这种符箓他们门派加起来不到一百张,全锁在禁地。
“资源,我有。”青年收起东西,看向众人,“更重要的是证据。”
他拿出一块玉简,扔出去。老人袖子一卷接住,神识探入。
一会儿,老人脸色变了。
玉简里有星图:玄天执法队三个月内调动十七次,故意避开正道耳目,却直奔血影门旧址、幽冥教隐藏点;还有魂音记录——两个邪修死前喊“恭迎圣主归位”,经过比对,竟和百年前玄天宗一位死去大能的声音完全一样。
“这不是巧合。”青年声音变高,“王家灭亡前捏碎了血影令,赵家冤案现场留下玄天密令残片,幽冥教攻打流火星用的九渊门阵盘,材料来自玄天矿脉!他们在清理障碍,铺路,只为一个人回来!”
殿内一片死寂。
“你知道这么说,会招来灭族之祸吗?”一个长老声音发抖。
“我知道。”青年盯着老人,“但我更怕的是,如果今天不说,明天你们的弟子也会像柳如烟那样被人抓走,你们的山门也会像我家一样被打到只剩一堆灰、一口炉火!”
他猛地撕开左臂衣袖,露出一道深深的旧伤疤:“这是王厉废我丹田时留下的。我不怕死,我怕的是——等我想保护的人都没了,我才想起该出剑!”
外面风起,屋檐下的铜铃响了,像是在提醒什么。
老人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前一步:“你说联手,怎么联?”
“第一步,通情报。”旁边的女子接过话,指尖一点,一张传讯符浮在空中,“我们有商路通七个区域,三天内可以建好加密通讯网,有任何异常,马上共享。”
“第二步,找盟友。”持剑女子上前一步,“我知道两个隐世门派,和玄天宗有血仇。只要天剑宗肯牵线,我能说服他们出山。”
“第三步,建立应急机制。”青年继续说,“不要求决战,只要一旦出事,五秒报警,三十秒集结反击。不用全面开战,只要让他们知道——动手之前,必须先挨一刀!”
老人沉默很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先挨一刀’!”
拐杖重重顿地,地面裂出细纹:“我天剑宗不求当老大,只求堂堂正正活着!从今天起,和你们结成同盟,共同抗敌!”
其他长老互相看看,没人反对。
“不过。”老人目光锐利,“我可以支持你们行动,但主力不出,传承不外泄,一旦局势失控,我有权叫停。这是底线。”
“合理。”青年点头,“我也不要你们拼光,只要一句——我信你。”
“你拿到了。”老人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炼器长老昨天说,你那把断剑,虽然坏了,但剑骨还在,可惜别人只当它是废铁。哼,现在看来,懂它价值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身影消失。
偏殿安静下来。女子收起传讯符,低声说:“下一步名单已经定好,明天就能出发。”
素衣女子睁开眼:“殿里没窃听,但东边阁楼那三人,已经往外传了两次消息。”
持剑女子冷笑:“想通风报信?等他们消息送到,我们已经在下一个门派门口了。”
青年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暗下来的云,手里紧紧攥着一颗还没送出去的护心丹。
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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