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萍在人艺的预备期充实也辛苦,每天早出晚归,台词、形体、表演理论,功课排得满满当当。刘峰则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大部分时间待在经营部或家里,处理深镇和香港传来的文件,偶尔外出见人,行踪不定,但每晚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人艺门口,接何小萍回家。
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多在晚上和清晨。一起吃早饭,聊几句各自一天的安排;晚上一起吃饭,听何小萍讲排练厅的趣事或苦恼,刘峰话少,但总能抓住重点,给她几句点拨或安慰。饭后,有时一起在客厅看会儿电视,更多时候是各忙各的,一个在书房看文件,一个在房间背台词对镜子练习。但空气是流动的,安静的,彼此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心里就踏实。
这天是周末,何小萍难得休息。她起了个大早,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把两人积攒的脏衣服洗了,晾了满满一阳台。阳光很好,风吹着床单哗啦啦地响。
刘峰上午出了趟门,回来时手里拎着条鱼和一些时蔬。“中午吃鱼。”他说。
“好啊,我来做!”何小萍系上围裙,接过菜。刘峰没反对,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着晾衣绳上飘扬的衣物。她的碎花衬衫挨着他的白T恤,她的练功裤贴着他的休闲裤,在风里轻轻晃动,挨得很近。
午饭是清蒸鱼,蒜蓉菜心,还有一个紫菜汤。很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何小萍主动收拾碗筷。厨房不大,刘峰站在旁边,帮她递洗好的碗擦干。水声哗哗,两人挨得很近,手臂时不时碰到一起。
“下午有什么安排?”刘峰问。
“没安排,想……把下周要排的剧本再看看。”何小萍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溅到刘峰手背上,凉凉的。
“嗯。”刘峰接过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碗柜。他转过身,何小萍也正好转身,想出去。厨房空间狭小,两人几乎撞了个满怀。
何小萍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绊到了厨房门口的小地毯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小心!”刘峰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往回一带。
何小萍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惊魂未定,手本能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她的额头抵着他下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一点点淡淡的烟草气息。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力量。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只有彼此有些乱的呼吸,和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或者,混在了一起。
何小萍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慌。她想挣开,手脚却有些发软。
刘峰低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和那截已经红透的耳根。她身上有刚洗过碗的淡淡洗洁精味,还有她本身干净的、带着点汗意的馨香。她的腰很细,在他掌心里不盈一握,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怀里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令他心悸的熟悉气息。这些日子刻意维持的平静和距离,在这个意外的拥抱里,瞬间被冲垮了堤坝。
“刘、刘峰……”何小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她终于找回一点力气,微微动了动,想抬头看他。
她一抬头,湿润惊慌的眼睛,正正对上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是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和隐忍,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刘峰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地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他的唇有些凉,带着烟草的微涩,但很快变得温热。他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然后试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更深地探入。
“唔……”何小萍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有些生涩却强势的掠夺。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指尖发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刘峰的手臂紧紧箍着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这个吻从最初的试探,迅速变得滚烫、深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渴望。他掠夺她的呼吸,吞噬她的呜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何小萍从最初的震惊和僵硬,到后来,被他炙热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席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抓着他衣襟的手,松开了些,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生涩地,试探地,回应了一下。
这一个微小的回应,像火星掉进油锅。刘峰呼吸猛地一重,吻得更深,更用力,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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