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研究生？
程铭看着老蔡，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意思？”
老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问你想不想念研究生，耳朵聋了？”
“谁啊？我啊？”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老
蔡翘着二郎腿往沙发背上一靠，手指敲了敲文件，
“你看看再说。”
程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上面写着“保研推荐”几个字。
说实话，程铭心里面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
要说程铭在电影学院的名声，那还真不好用几句话来概括。
当年刚入学那会儿，程铭在学校里面的风评，说的好听一点叫不拘小节，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个混子。
逃课是家常便饭，上课的时候要么趴着睡，要么找个好位置打游戏。
成绩就不提了，他那个专业课的分数，能过线就算不错了，偶尔还得靠老蔡在后面帮他兜着。
后来开始出去拍戏，那就更不用说了，一学期见不着几次面，同届的同学们都在学校里面老老实实上课的时候，他在外头风风火火。
你要说有出息吧，他的确有出息。
可你要说他在学校里面的表现，那真是一言难尽。
以前那帮老师提起程铭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少都带着几分无奈。
就像张松文之前说的，带程铭课的时候，程铭睡的还挺香的。
结果呢？现在好了。
不仅毕了业，还保研了。
不仅保研了，还是学校主动提出来的。
说白了，这要是放在以前，程铭做梦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他什么人啊？他程铭上学那会儿但凡能考个八九十分，他妈都得放鞭炮庆祝。
至于念研究生……小学毕业之后，别说研究生了，他升学哪一次不是亲爹用关系？
他抬起头看着老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蔡老师……这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以来，头一次不用花钱送礼就能上学。”
老蔡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点？”
老蔡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学校这边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念，今年秋天就能入学，保研的名额已经批了……你虽然平时没怎么在学校，但这几部电影摆在那，成绩也在那，论文答辩那些走个流程就行。”
程铭把文件放到茶几上，看向老蔡认真问道：
“那谁带我啊？”
老蔡放下茶杯，伸手从桌上翻出几张纸递给他。
“学校给你推荐了几个方向，哪个导师都愿意带你，你自己选。”
程铭接过来一看，上面列了四个名字。
“第一个，田壮壮。”
老蔡看着程铭的表情，开口介绍道：
“田壮壮我不用多介绍了，你要选的就是他们的方向，人家主要是故事片创作。”
《蓝风筝》那可是在国际上都有响当当名头的作品，所以这个真不用多介绍。
“田老师看重的是作者表达、镜头语言，还有现实主义叙事这一块%”老蔡继续说道，“他带学生的方式很开放，也允许学生跟组参与他的项目……当然这个你不太需要。
而且他啊对学生自己的创作干预不多，主要鼓励你发展个人风格。”
程铭点点头。
“最关键的一点。”
老蔡竖起手指看着程铭，“他在圈里的人脉非常广，你懂我意思吧？”
程铭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倒不缺什么人脉资源，但田壮壮这个名字本身的分量就够重了。
“第二个，谢晓晶。”
“谢晓晶老师是咱们系主任，方向是故事片导演创作，实务教学的主力。”
老蔡说着比划了一下，“他侧重的是叙事、剧作还有导演基本功，教学很体系化，对剧本逻辑和镜头调度的要求都很严格。你要是想踏踏实实走影视工业流程，以后往工业化方向发展，跟他很合适。”
程铭心里琢磨了一下。
影视工业化这个概念在国内现在还没有那么明确，甚至很多导演的拍法都还是偏手工作坊式的， 但程铭知道，这个东西迟早是大势所趋。
“第三个，张会军。”
“校长？”
程铭有些意外。
“对，校长也带研究生。”
老蔡笑了一下，“他是摄影出身，方向偏理论加创作，视野比较宏观，谈的多是产业和影像美学，手里的行业资源多，什么电影节啊协会啊上头的关系都有，但日常在拍戏实操上的指导可能会少一点……”
说着老蔡忽然压低声音：“你要跟着他……国际上面的奖项咱们就不说了，但国内，你要是保持着现在的水平……金鸡百花不是问题，华表那边……你选好题材，问题也不是很大。”
听着老蔡的话，程铭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学校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国内奖项大满贯，在老蔡这会儿说来，好像就是唾手可得一样。
“最后一个，王红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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