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听了心儿舒畅了,将一天的忧闷冰解冻释,试探道:“明日要那悦心过来么?妾身倒不是嫌弃他,然恐他出没不常,又搞出点啥稀奇古怪之事。若不让他来,这大庆之日又恐众人说三道四,令人难做也。”
李延昊笑道:“毛发丝粟点事,何用左右不定,明日宾客如云,谁还去注意一个童儿,夫人不乐意,就不让他来了。”
柳夫人微笑道:“这样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翌日,李府是爆竹声声,锣鼓震天,李延昊与柳夫人喜气洋洋地给儿子办百日酒,李府屋里屋外高朋满座,语笑喧阗,宴桌上摆满山南海北干鲜水陆的酒馔果菜。众人对李延昊的二公子是阿谀奉迎,众口一词二公子相貌端庄,耳大福大,乃福娃之相,将来又是一位为相为将之雄才。李延昊及柳夫人乐得眉开眼笑,柳夫人更是春风得意,不亦乐乎。
宴席正式开始后,柳夫人让奶娘把二公子抱了进去,奶娘把二公子哄睡后去了茅厕。
从不进菊园的李弘波走了进来,从床上抱起二公子摔在地上,在睡梦中二公子被惊醒了,大哭起来,弘波伸出脚来踩在二公子的脸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哭,哭,叫你哭,踩你,踩你……”
奶娘上完茅厕进来一看这场面,吓得不轻,嘴里嚷道:“大少爷,他是你弟弟……”说着,从李弘波的脚下救起二公子,弘涛虽然被及时赶来的奶娘救下,没有一命呜呼,可亦的确让这才出世百日的二公子遭罪不小,后脑勺上摔起了一个大青包,粉红白嫩的小脸被踩成了大花脸。
得信过来的李延昊见小儿子被打得这般凄惨,就吼了大儿子一嗓子。弘波被他爹这一嗓子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柳氏更是心疼得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抓住李弘波就是一阵乱打。
姚氏岂能容忍柳氏打他的宝贝儿子,上去就和柳氏厮打起来。
李延昊上来拉开已经打红眼的两位夫人,喝令姚氏把儿子带走,不许在这胡闹。又差人找医生来给小儿子治伤,哄劝柳夫人大人大量,何须与弘波一个孩子较真。
此时的柳夫人岂能听得进他为李弘波开脱的言语,咽咽呜呜啼泣不休,如丧考妣,声称姚氏今个不与他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即便是打到阴曹地府,他柳可可亦不会因此罢休。又与白灵使眼色,要他去告在前面坐席的娘家人。
白灵领会他的意,去了前面简明扼要地把此事告诉了柳东魁。柳家一干人闻言,怒气填胸,这一百多口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气势汹汹地一起涌进了菊园。
柳大郎之妻汴氏一进来就从奶娘手里接过外甥,心肝宝贝地呼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唤道:“我的亲亲宝贝啊,这点点小人儿就遭人这般凌辱,天理何在啊?”
众人吵吵嚷嚷地要让姚氏母子给柳氏磕头赔罪,否则就刀兵相见,不死不休。
事情闹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李延昊是进退跋疐,虽说柳氏家族闹得有点嚣张跋扈,可毕竟小儿确实可怜,只得好言劝道:“弘波年小不知深浅,出于顽皮之举,是该教训。敬请老丈人卖小婿一个薄面,小婿定会对儿子严加管教。兵戎相见,此道不妥。”
柳东魁冷笑道:“贵公子可是奇优之才,七岁之童竟能仿古效今把这人间的丑态演绎得如此生龙活现,比起文帝曹丕逼其兄七步成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柳东魁欺人之谈,令李延昊半天才把愠怒忍了下来。柳大郎则没那般讲理由的性子,霸气十足地要去姚夫人的住所采他来与妹妹赔罪。
柳氏家族恶叉白赖地要大闹李府则是急怒之谋,以生兵戈之祸,麻痹李延昊的视线,乘隙而入,对废物下手。
就在这时,秋管事来报,姚氏兄弟带了若干人去了姚夫人的牡丹园。柳大郎听了袖中挥拳,针尖竟利,狂在须臾,九牛莫制兮,恶声恶气道:“岂不是来也,三分天下有其二,不打还行。”
李延昊已将心比心说得口干舌燥,柳家父子犹如东风射马耳,领着人要去牡丹园交锋。
李延昊本是一忍再忍,此刻的脸色岂能好看,盱衡厉色,令自家兵将拦住柳大郎等,一语双关道:“大儿小儿都是我李延昊的亲骨肉,他俩的爹还没死,却用旁人一揽包收,参政议政,我李延昊亦就无脸再见长安父老,街坊邻居,一头撞死罢了。”
柳可可见他说的真真切切,便走过去对他爹道:“爹爹,哥哥,就听昊郎之劝吧,那大公子视弟为敌,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臭腐化神奇,圣人之言,岂会差矣。”
柳东魁虽想一鼓作气成了大事,可毕竟是为人父母,见女儿为难,亦就放下预先的想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娃儿,古人有言,朽棘不雕,长恶不圈,岂容抚养。”拂袖而去。
李延昊恭敬地跟在老泰山身旁,讨好卖乖地又说了一些甘言巧辞,只不过是博得了老泰山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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