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一听,知白灵是拿旁人来说事,可真要把他放出去,自己还真是舍不得,可他已二十一,要再不嫁,真就成老姑娘了,于是沉吟道:“好是好,可香玲那心眼可没你机灵,若有祸患,亦非闭门塞窦所能避也。”
白灵的心思被柳夫人看出来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羞羞答答闭口不言,柳夫人笑道:“你若真中意那袁凌风,夫人我就与老爷说说,把你嫁与他,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白灵想袁凌风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乐开了花,红着脸点了一下头。柳夫人笑之,让秋管事打发人去唤窦媒婆来。
秋管事难为道:“柳夫人,此事已晚了一步,姚夫人前日把窦媒婆唤来府上,像似要把他远房亲戚许与袁凌风。”
柳夫人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是小瞧他了,随之发出一声冷哼,道:“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岂能与我家白灵相比,白灵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秋管事道:“此女是姚夫人姐姐婆家的远房亲戚,家里有田有铺子,是中小之家。”
柳夫人不屑道:“袁凌风是聪明之人,岂会不知轻重,有银子何愁田地也?”
秋管事听出柳夫人话外之音,是要收袁凌风在旗下,卑身贱体地献计道:“古人曹操微时,常卑辞厚礼求为已目,夫人若想领先一步,小的这就打发人去唤他,夫人当面赐婚,造成那边破桐一叶,岂不更为美哉。”
柳夫人心里一笑,秋世云乃是一位合适的幕僚,于是点头默许了。
秋管事出了菊园就找来顺子让他去叫袁凌风,顺子来到同心居说明来意,袁凌风听是柳夫人唤自己,犯了猜疑,问顺子是何事?他却一问三不知。
走在路上,正巧遇到窦媒婆来找他,把他叫住,说是受姚夫人之命来给他说媒。他连是谁家女子都没问,就说:“柳夫人现唤我有事,改日再说。”
当秋管事带他来到菊园,才知柳夫人要把白灵许给他,他欣喜不已,待要谢恩,又生了一个心眼,往日目空一切的两位夫人怎么突然间都对他如此关顾,常言道:祸与福同门,利与害为邻,切不可妄至也。
虽然不舍,却知风波的起因往往是不及注意的地方,便小心拒绝道:“夫人的好意,凌风心领了,只是两个姐姐出嫁后,家中只剩老母一人在家,凌风必得在家里娶妻便宜侍奉老母。”
柳夫人会心一笑,道:“袁卫士三思,像白灵这样的女子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啊,若要错过了,焉能不悔哉?”
袁凌风一个劲地点头,可就是迟疑不定的神色很显然地浮在了脸上,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秋世云见此,便道:“柳夫人知你不是池中之物,是有远大抱负之士,才忍痛割爱把白灵姑娘许你为妻,对你是何等器重,再说凌风你年岁亦不小了,家中既然只有老母一人,为何不把老母接来长安奉养,安居乐业,娶妻生子,让老人家享受天伦之乐,人生才更为完美也。”
原本就对白灵望尘莫及,又加上柳夫人与秋管事彼唱此和,句句都说在了他的心里,此时哪里还把持得住,顾不得“祸不妄至,福不徒来”的名言,对柳夫人千恩万谢,应承了下来。
出了菊园,秋世云与袁凌风讨酒喝。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他恐时间长了误事,便道:“秋管事,这酒是一定要请的,待我抽个空闲咱再喝,尔看可行?”
秋世云摇头摆手,嘴上叫嚷道:“哎呀呀,莫看尔英俊潇洒是一个英雄好汉,若不是我在柳夫人面前为尔美言,尔今生休想娶上靡颜腻理的白灵姑娘,今个没问尔要那谢银,只不过是讨杯酒喝,就这般推三阻四,岂是盛德之人?”
听了这通数落,袁凌风脸上挂不住了,把心一横,道:“什么也别说了,走,喝酒去。”
两人来到附近的谢家酒楼,酒家谢三乐,见贵人临门,乐坏了,亲自迎上前去,奴颜婢膝地把二人领到雅间伺候就坐后,也没问两位贵人需要什么,就支使小二把店里的甘旨肥浓尽情地往里送,因二人各怀心事,也就没在意,见菜来了拿起筷子便吃,吃的是心安理得。
再说谢三乐,虽然家财万贯,但富而不贵,无那权势,成了衙门口的摇钱树,因此早想攀李府做靠山,可一直没有这机会,今见李府一文一武两个红人不请自来,惊喜若狂,巴不得把他二人的屁股都舔肿了。
只可惜这一桌子好酒好菜,二人吃了不大一会,袁凌风恐多饮误事,便打退堂鼓,“秋管事,凌风公事在身,不便多饮,尔随意。”
秋世云一听,拍案而起,道:“尔这不是打我的脸,尔为大人做事忠心耿耿,敬事不暇,我秋世云却成了那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尽盘将军矣?”
原本是一句常情之语,没想到他会如此愤慨,令袁凌风有些慌乱,忙解释道:“误会!误会!凌风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可没你想的那意,秋管事乃多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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