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壶听废物东扯葫芦西扯瓢却无一点真材实料,叹道:“天地之间不贪财者微乎其微,见财起意者却多如牛毛,我等岂可坐以待毙,应随世俗挨风缉缝,谋求一条生路。呜呼哀哉,可怜我等一贫如洗,无从着手耶。”
大牛骂道:“油壶你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个不行,那有屁的说头,依我看,就从王润迅那做点手脚。”
油壶抢白道:“休信口开河,负薪救火,硬是把李家姐弟俩说成是无名小卒,泥捏的人儿了。”
大牛没搭腔,而是起身走去把窗户和门关上,坐回原处,神秘兮兮道:“人知其一,我知其二,王老太被杀死那日,过午正巧我从王家路过,见一个男子匆匆从王家出来,当时没在意,过后就听王家老母被杀害,昨日在酒楼见到此人,我向酒保打听此人是谁,你们猜是谁?”
三人听了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争先恐后把自己所猜之人说了出来,大牛都摇头说不是,急的三人催他快些说来,莫卖关子,他则笑道:“刚才大哥骂了我一个狗血喷头,叫我措颜无地,心被气堵住了,看似一时半会开不了窍,还蒙你等自个琢磨去吧。”
丁坤笑骂道:“臭小子,长出息了,跟你大哥较起真来了。”
油壶、废物亦跟着你一言我一语打牙撂嘴玩笑了一会,大牛这才招手要他们靠近后,低声道:“酒保告我此人名唤司目,因他有些神眉鬼道,江湖人称鬼道,季府的门客。”
听是季府的人杀的王老太,废物转忧为喜,对鬼道杀人原由没去理会,心想,王润迅一个小县令是奈何不了季府,人争名于朝,争利于市,人性所致,从这两次的所见所闻看似驸马对李延昊厌恨甚深,只要运筹周全,允执厥中,他季府今回难逃法网,至于李延昊嘛,季、李两府根株牵连,呵呵,千载难遇,今要一石二鸟,愈想愈美,待要说话,丁坤却抢先道:“好,是可运作一番,亦许是一条生机,但乍入芦圩,不知深浅,须谨慎行事,莫打虎不成反被虎伤。”
废物心里则想,前怕狼后怕虎,凤毛鸡胆事难成,坐着等死,不如豁上,于是道:“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而常言道,‘云雾之盛,顷刻而讫,暴雨之盛,不过终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等不过是替天行道,何惧耶,义无反顾。”
三人听了亦觉在理,触白刃,冒流矢,死地求生,计出无聊。几人正在要想渊图远算地计划一番,郑清过来告之,李大人要丁坤三人与周三一同去蜀郡出趟公差,因事急要他们立马启程。
废物听罢粗略一想,他李府人才济济还用三个哥哥去了?若是使调虎离山计,力分势弱,可此念刚一成立,又被自己否认了,他李家姐弟亦太看得起他三个哥哥也,难道隔墙有耳,要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想到这又令他不解,就这一霎的功夫李延昊岂能就知也?罢罢罢,无论怎样,先推了再做打算,于是推辞道:“郑清,烦你禀告大人,我三个哥哥乃草木愚夫,没见过世面,岂能担得起这份重任,莫把差事给办砸了,耽误了大人的事,岂不是罪不可恕焉。”
郑清道:“小姐所想不过是一偏之见,再则说每月拿着大人的饷银,做事岂可挑三拣四,没听说‘暂劳永逸’这四字么?张老将军掷杖成龙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智欲圆而行欲方,胆欲大而心欲小。’古人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主不行履危。’之说。”
蚁封穴雨,如此赤裸的言吐叫丁坤三人亦疑心刚才的话被人偷听了,这火急火燎地差他三人去蜀郡乃凶多吉少,三人一时亦没了主张,胜王败寇,百辞莫辩,只得听天由命,三人一咬牙要跟郑清去了。
悦心则挡住他们,“且慢!三个哥哥请暂且在此等候,我与郑清去见过大人再做定夺。”
郑清显得万般无奈道:“小姐,你这是为何?他们不过一两个月便回来了,虽然去蜀之路,地处险要,路途远遥,但万事都有周三处置,他三人也就是搭个伴而已,并无大碍。”
悦心则不屑,“说的轻巧,你咋不去呢?要我看,此事就是你在从中捣鬼,不然如此精明的大人,岂会连世人皆知的驽蹇之乘不聘千里之途亦忘得一干二净也。”
如此不尽人意的语言令郑清如羝羊触藩,进退两难,原来他四人在屋里说的话,被郑清偷听了,处于对张赫的敬重,恐他们不知轻重弄出事端,因此想借李延昊差周三去蜀郡送信之便,暂且把三人调离长安,以防不测之忧,没想悦心是高低不许,要与他面见大人,他恐事情败露,答应代他与大人谒见,又把丁坤叫了出来,暗示他做任何事都须三思而后行,莫妄自尊大,不自量力,在天地间摸爬滚打须知个轻重缓急,受人之恩要懂得结草衔环。见事情有了缓急,丁坤亦非榆木疙瘩,岂会不懂眼色,一个劲地点头应道:“是是是,郑爷说的在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