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四。”晨芜面不改色。
二徒弟脸色一变。
吴老四出事的消息他们当然知道了。
他握紧了铁管,眼神变得警惕而危险:“吴老四?他已经……”
“已经提前下班了。”
晨芜接话,手套戴好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所以我接他的班,来问问疤哥,还有没有‘货’需要处理,听说下午‘师傅’要来验货,耽误了可不好。”
她语气太自然,态度太理所当然,反而让二徒弟有些拿不准。
难道真是吴老四出事前找的替补?
毕竟这行当见不得光,用人确实谨慎古怪。
就在二徒弟犹豫的瞬间,晨芜动了。
她没有冲向二徒弟,而是忽然转向旁边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旅行袋一甩,从里面抽出一根……伸缩甩棍?
不,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特制的、表面刻着细密符文的短棍。
短棍在她手中一抖,伸长,变成一根约莫一米二的长棍,棍身乌沉,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跟你说话真费劲,”
晨芜嘀咕一句,长棍划了个半弧,棍头精准地戳在旁边一个看似支撑着棚顶、实则已经锈蚀严重的铁架连接处。
“咔嚓……哗啦!”
一大片锈蚀的铁皮和弯折的铁架轰然塌落,正好朝着二徒弟的方向砸去!
尘土飞扬。
二徒弟大惊,慌忙后退躲避,同时挥动铁管试图格挡掉落的杂物。
晨芜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慌乱和视线受阻。
她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尘雾,长棍贴着地面一扫,绊在二徒弟脚踝。
“砰!”二徒弟下盘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铁管脱手。
晨芜的棍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后颈上,一股微弱的、却让他全身发麻的力道透入。
“安静点,睡一觉。”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二徒弟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从进门到现在,不过两三分钟。
两个看门的徒弟,一个抱着腿哼哼唧唧站不起来,一个直接挺尸。
阿玄蹲在旁边一个废弃的操作台上,舔了舔爪子,评价道
“效率还行,就是动静大了点,跟拆迁队似的。”
“省时间。”
晨芜收起长棍,重新变回短棍插回旅行袋。
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厂房深处,一扇紧闭的、加装了新锁的铁皮门。
那股甜腥气和更浓郁的阴秽之气,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她走过去,没费事开锁,从旅行袋里摸出个小巧的、像个大号口红似的圆柱体,拧开一端,露出里面微微发红的膏状物。
她将膏状物仔细涂抹在门锁和合页的缝隙处,然后后退几步。
几秒钟后,涂抹处冒起极淡的白烟,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
门锁和合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锈蚀、断裂。
“高科技?”阿玄歪头。
“陈年老朱砂混了点别的东西,专治各种不服铁。”晨芜解释了一句,上前轻轻一推。
“吱嘎——”铁皮门向内滑开。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这里显然被刻意收拾过,大约五六十平米的空间,更像一个邪恶的实验室与囚笼的结合体。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刀具、钩子、骨器,还有一些画着扭曲符咒的布幡。
墙角堆着麻袋,露出里面黑红色的、疑似药渣的东西。
空气里的甜腥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劣质线香和某种腐败的气息。
最触目惊心的是房间中央,一个用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里面盛着大半池暗红粘稠、微微冒泡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药味。
池子边缘画满了邪异的符纹。
而房间右侧,用粗铁栏杆隔出了几个简易的“笼子”。
其中两个空着,第三个里面,蜷缩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穿着脏污连衣裙的小女孩。
女孩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手腕和脚踝处有明显的青黑色瘀痕和符咒烙印。
阿玄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低声道
“还活着,但魂气弱得像风里的蜡烛,被抽过生气,惊吓过度。”
就在这时,房间最里侧,一扇通往更里间的小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横贯一条狰狞刀疤、穿着脏污皮围裙的刘疤子冲了出来。
他显然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暗红污渍的剔骨刀,眼神凶狠如野兽。
“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刘疤子声如洪钟,震得室内嗡嗡作响。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外间的两个徒弟,以及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晨芜和她脚边的黑猫。
他的目光在晨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普通的衣着和那个旧旅行袋,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随即被暴怒取代
“女人?就是你伤了我的人?找死!”
他根本不多问,魁梧的身躯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剔骨刀带着腥风,直劈晨芜面门!动作迅猛,带着一股子常年杀猪宰羊练出的狠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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