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工部尚书府出来后,林白芷并未即刻回府,而是带着提前备好的礼物,先后前往大长公主府与文昭侯府登门拜访。
大长公主听闻林白芷来访,热情招待。这几日义诊一事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对林白芷的好评高涨,大长公主也因此对她更加喜欢。
上官西见到林白芷前来,更是难掩欣喜,亲昵挽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二人闲话片刻,当即敲定邀约,三日后与关荣、萧盼儿一同小聚闲游。
林白芷在大长公主府小坐一盏茶的时辰,待叙完闲话,便从容起身,向大长公主与上官溪躬身告辞,转身离去,径直奔赴文昭侯府——关荣的住处。
文昭侯府乃是传承百年的簪缨世家,府中庭院楼阁错落有致,雕梁花木雅致古朴,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世家底蕴。
相较之下,大长公主府虽贵为皇亲宅邸,规制简朴、仆从稀少,反倒显得朴素许多。
文昭侯府下人虽人数众多,却各司其职、进退有序,府中规制严谨,丝毫不见杂乱。
听闻林白芷来拜访,关荣亲自迎出庭院,见到林白芷,眼底喜色尽显,快步上前相迎。
林白芷跟随关荣行至正堂,依礼拜见文昭侯老夫人与关荣生母关氏。
二人皆是温和慈善之人,两位夫人对林白芷评价很高,见她到访,满心欢喜,即刻吩咐下人奉上精致茶点,热情款待。
林白芷落座之后,将随身带来的锦盒递上,盒中皆是芷心堂特制的养生丸与养颜丹,适宜长辈日常滋补调养。
随后,她又取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郑重置于案前,神色诚恳。
“此前我被夏侯菲等人,刻意刁难针对,家弟天睿鲁莽误会关荣参与其中,贸然讨要银两。今日白芷专程前来,为此事致歉,特意奉还银票,还请两位夫人见谅。”
文昭侯老夫人见状,连忙抬手推辞,眉眼慈祥温和:“那日之事,荣儿虽未参与旁人对你的刁难,却终究与那些人同行,惹出风波,这笔银两我们付出,并无不妥,你无需介怀。”
“老夫人明鉴。”林白芷微微欠身,语声恳切,“家弟当日一时莽撞,心生误会,才贸然登门。我与关荣相交已久,深知她品性坦荡,此事从头到尾皆与她无关,这笔银两理当奉还,还望老夫人与夫人收下。”
老夫人望着眼前处事通透、进退有度的少女,眼底满是赞许,缓缓笑道:“你当真是个明事理、知分寸的好孩子,也难怪荣儿心心念念,执意要与你相交。”
林白芷浅浅含笑,轻声谢过老夫人夸赞。
堂内气氛融融,几人正闲谈叙旧之际,门外脚步声轻响,礼部尚书岳林海缓步走入正堂。
岳林海曾在宫宴之上见过林白芷,一眼便认出她的身份,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眉眼间不自觉覆上一层浅淡的疏离与不悦。
关荣连忙起身引荐,语声轻快:“白芷,这是家父。”
有对岳林海介绍道:“父亲,这位是女儿的好友,镇国公嫡女林白芷。”
林白芷闻声从容起身,身姿端雅,依礼躬身行礼:“白芷见过岳大人。”
“嗯。”
岳林海只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淡漠,与堂内老夫人、关氏简单见礼后,并未多做停留,转身便移步出了正堂。
林白芷眸心微讶,心底暗自生疑。
她此前一直认错了人,误将宫宴上见过的、与关荣容貌酷似的男子,当作是她的生父岳林海。今日一见本尊,才知晓自己此前全然弄错。
更令她心生疑惑的是,关荣的容貌,既不似温婉柔美的生母关氏,又不像父亲岳林海,二人之间似乎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只是这岳林海对她深色淡淡,满眼的不喜是为哪般?她转瞬一想,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岳林海与丞相林世庭还有韩王交情甚密,他应是韩王一党,韩王与林世庭与她有过节,所以他排斥她也在情理之中。
堂内闲谈片刻,林白芷再度与关荣提及三日后的四人小聚之约,与她敲定细节后,便起身向老夫人与关氏躬身告辞。
老夫人十分客气,连忙吩咐下人备妥丰厚回礼,亲自叮嘱她往后无事常来侯府小坐、闲话散心。
关荣一路亲自相送,陪她步出正堂。
二人行至庭院回廊,一名岳林海身前小厮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行礼:“林姑娘,我家老爷有请,还请姑娘移步书房一叙。”
关荣闻言即刻蹙眉,满心疑惑:“父亲寻林姑娘何事?”
小厮垂首回道:“小人不知详情,老爷特意吩咐,只请林姑娘一人前往,还请小姐在此等候。”
关荣眼底浮出担忧之色,定定望着林白芷。
林白芷微微点头,抬手轻按她的手腕,温声安抚:“无妨,既是岳大人相邀,我去去便回。”
说罢,她随那名小厮,循着青石甬道,稳步前往书房。
书房之内,肃穆沉静。
岳林海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沉冷,见林白芷入内,抬眸冷眼睨去,直截了当,语气生硬疏离,不带半分温度:“林四姑娘,本官有一言相劝,往后莫再与小女关荣往来。我岳家,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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