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科长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得许大茂身子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托.......托科长您的福,好,好多了。”
“嗯,好多了就行。”
贾科长点点头,端起桌上茶缸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是好事。”
他喝了一小口,咂摸咂摸嘴。
“不过呢,这股子劲儿要用在正地方。”
他放下茶缸子,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
“下乡放电影,任务很光荣,代表的是咱们轧钢厂的脸面。”
“你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在老乡们眼里,那就是咱们厂的形象。”
“我最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说你在外面,跟一些女同志,关系不清不楚的?”
许大茂后背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
“科长!没有的事!这绝对是谣言!肯定是有人看我眼红,故意败坏我名声!”
“谣言?”
贾科长笑了,嘴角咧了咧,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给你提个醒。”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小许啊,作风问题不是小问题。”
“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裤腰带。”
“你想想看,要是哪天真有哪个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跑到咱们厂大门口,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哭,喊你许大茂的名字.......”
贾科长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不急不躁。
“你说,到那时我这个科长的脸,往哪儿放?”
“厂领导的脸,又往哪儿放?”
“你这个放映员的铁饭碗,还能不能端得住,可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许大茂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傻柱那天在院里说的话,一句句在他脑子里回响。
那孙子不是在诈他!
他是真的知道!
而且,这事儿都捅到科长这儿了!
再往上.......捅到厂办,捅到杨厂长那儿.......
他不敢想了。
“噗通!”
许大茂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
“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了脸上。
“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个东西!”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以后下乡除了放电影,我跟任何女同志都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
“不!五米!我保证不多说一句话!”
贾科长看着他这副德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一个大男人,给我站起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出去吧。”
许大茂连滚带爬站起来,魂不守舍地退出科长办公室。
自己这次是栽了,栽得结结实实。
当天下午。
许大茂去买了一条大前门香烟,还弄了两瓶西凤酒。
晚上天一擦黑,他就跟做贼似的溜到贾科长家楼下。
等了半天,看四下无人,这才窜上楼。
那点头哈腰的劲儿,那脸上谄媚的笑,比见了他亲爹都亲热。
贾科长半推半就,嘴上又敲打他几句,最后还是把东西收了。
许大茂这才千恩万谢地退出来。
一出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可那心,比腊月天里的冰坨子还冷。
从这天起,许大茂就跟换了个人。
在院里,他但凡远远看见何雨柱的影子,立马低着头贴着墙根绕道走。
在厂里,更是夹起尾巴做人。
干活手脚麻利,见谁都主动打招呼,脸上永远挂着三分笑。
以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看人,走路都带风的许放映员,彻底没了。
他心里恨啊!
夜里睡觉都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傻柱那张笑脸撕碎,把那孙子千刀万剐!
可他不敢。
人家手里攥着他的命根子,能让他一夜之间变成全厂笑话,也能让他丢了饭碗。
他感觉,自己的小命就攥在傻柱手里,人家什么时候想让他完蛋,他就得完蛋。
他只能忍。
把这些恨和屈辱,都压在心里。
他得等。
等着看傻柱什么时候倒霉,等着找机会狠狠咬回去!
傻柱!
你给我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今天受的罪,加倍让你还回来!
................
许大茂夹着尾巴做人,成了95号四合院里最新笑话。
茶余饭后,谁都能踩他一脚。
阎阜贵拿这事当起反面教材,对着自家三个儿子一通说教,眼神尤其在老大阎解成身上打转。
“瞧见没?这就叫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解成,你以后工作了,给我把裤腰带勒紧!做人得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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