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阎阜贵和三大妈杵在门口,儿子身影一出现,俩人立马扑上去。
“怎么样?解成!分到哪个科了?宣传科还是后勤科?”
阎阜贵急得抓耳挠腮,眼里全是期盼。
三大妈更直接,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包开始翻找起来,想找出那张象征着干部身份的工作证。
阎解成看着爹妈那写满“飞黄腾达”的脸,嘴唇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头埋得很低,跟死了亲爹一样无精打采。
阎阜贵一看儿子这死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表情,这神态,跟上次招聘落选时候一模一样!
“说话啊!你个小兔崽子,哑巴了!”
阎阜贵心里的火“噌”一下就蹿上来。
“我问你到底分哪儿去了!”
“机.......机修车间。”
阎解成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
“什么车间?”
三大妈没听清,凑过去又问一遍。
“机修车间!”
阎解成抬起头,把憋了半天的火气和委屈一下子吼出来。
阎阜贵愣住。
三大妈也愣住。
“机修.......车间?”
阎阜贵在嘴里慢慢咂摸着这几个字,脸上的兴奋劲一点点往下褪。
他知道,但凡名字里带“车间”的,就不可能是坐办公室喝茶水看报纸的活。
那都是卖力气的苦哈哈!
“修......修机器的?”
阎阜贵有点不敢相信。
阎解成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个浑身油污的修理工!”
“砰!”
阎阜贵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
三大妈这下是彻底反应过来,一嗓子就嚎出来。
“六百块钱啊!我那六百块钱啊!就买了个修破机器的活儿啊!”
“阎阜贵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们家的棺材本都扔水里听响了啊!”
她也不管体面不体面,学着贾张氏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开弓捶着自己大腿。
前院这动静,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吱呀——”
“哗啦——”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个门帘被掀起。
贾张氏第一个就冲出来,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哟,这是怎么了这是?”
“他三大爷,您怎么坐地上了?今儿不是您家大喜的日子吗?”
“哎哟,我听说您家解成要去当干部了,怎么着?是办公室的椅子太滑,没坐稳,提起回家练习坐姿了?
这些话直捅阎家一家人的心脏。
阎阜贵气得浑身发抖,猛的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为人师表了,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你还不如去扫大街!掏大粪!”
阎解成也是一肚子火,被他爹这么一骂是彻底炸了。
“这能怪我吗!”
“是你们!是你们一天到晚逼着我!”
“现在出了问题,全赖我头上了?有你们这么当爹妈的吗!”
“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的?是谁说高中生进厂闭着眼都是干部岗?”
父子俩当着全院老少的面彻底撕破脸皮,骂得唾沫横飞。
..................
中院。
易中海端起桌上茶缸子,听着前院传来的对骂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哼,自作自受。”
旁边的贾东旭乐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傅,您真是神了!”
“机修车间!哈哈哈!这下好了,让他阎解成天天洗油澡!”
“我看他那张小白脸,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显摆!”
后院,刘海中正哼着小曲儿。
听到前院动静,特地让二大妈跑去前院听一耳朵。
等二大妈回来汇报,刘海中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机修工?”
“他阎老西真是个蠢货!他但凡一开始就舔着脸来求我,我动动小指头给他儿子弄个锻工,不比这强?”
“这就是读书读傻了!没脑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正在自己屋里喝茶。
听着前院一浪高过一浪的哭骂声,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秦凤在旁边听着,脸上有些不忍。
“柱子,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听着怪可怜的。”
何雨柱笑了笑。
“这叫求锤得锤。”
“我答应给他弄进厂,现在人进去了,我的承诺兑现了。”
“至于分到哪个岗位,那是厂里的安排,跟我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机修工怎么了?”
“技术工种,凭手艺吃饭,饿不死人,总比在家里蹲着强吧?”
“是他阎家自己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不上那是他家的事。”
何雨柱喝口茶,看着前院方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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