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疑虑，却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让人无法判断真假。
林轩与她对视了几秒，最终咬了咬牙，伸出了手臂。现阶段，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皮肤，针尖刺入静脉，微胀的药液缓缓推入。林轩紧盯着苏婉清的脸，试图从她一丝不苟的表情中找出任何破绽，但失败了。她就像一台精密执行程序的机器。
注射完毕，苏婉清利落地处理掉针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苏医生，”林轩再次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你……也是‘守望者’吗？或者，为集团工作？”
苏婉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我的职责是治疗和观察。我的隶属关系，与你无关。”
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
“那至少告诉我，安雅是否安全？！”林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焦虑。
苏婉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深水：“安雅医生正在接受合规调查。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这是我能透露的全部。”
没有生命危险……但合规调查？林轩的心依旧高悬着。
“好好休息。午餐一小时后送达。”苏婉清说完，不再给他任何提问的机会，推着医疗车离开了观察室。
门再次关上。
林轩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无力感。这个苏婉清，比他遇到的任何对手都更难对付。她冷静、专业、看似透明，实则将自己隐藏在绝对的理性和程序之后，无从揣测，无从突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一小时后，气密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不是苏婉清，而是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工服、推着餐车的年轻女孩。
女孩大约二十出头，个子娇小，长相清秀可爱，有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像只容易受惊的小鹿。她推着餐车进来，不敢抬头看林轩，只是小声说：“先生，您的午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柔软的南方口音。
林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孩的护工服很合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部曲线。下身是白色的棉质长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护士鞋。虽然穿着普通，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质。
当女孩弯腰从餐车上取餐时，林轩注意到她弯腰的弧度非常优美，臀型挺翘，虽然包裹在宽松的长裤里，但仍能看出其下的饱满。一股淡淡的、甜美的花果香调香水味（类似 Marc Jacobs 小雏菊）随着她的动作飘散过来，与苏婉清身上那种清冽的草药香截然不同。
女孩小心翼翼地将餐盘放在床边的移动桌上，依旧不敢看林轩，小声说：“请……请慢用。”然后就要推车离开。
“等等。”林轩叫住了她。
女孩身体一僵，紧张地转过身，双手绞在一起：“还……还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护工吗？我以前没见过你。”林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这是他接触外界的唯一机会，他必须尝试获取信息。
“我……我叫小悠，是……是临时调来负责这一层送餐的。”女孩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耳根微微泛红。
“小悠，”林轩放缓语速，“这里……是什么地方？第七生物医学研究中心？具体是做什么的？”
小悠猛地摇头，眼神慌乱：“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送餐，不能多问的。苏医生吩咐过，不能和您多说话……”她似乎很害怕违反规定。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叫安雅的医生？短头发，很干练的样子？”林轩不甘心地追问。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小悠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我……我得走了，不然会被说的。”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慌忙推着餐车，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观察室。
门再次关上。
林轩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个小悠，显然只是个底层工作人员，而且被严格告诫过，很难从她那里得到有用信息。不过，她的出现，至少证明这里还有其他人在活动。
午餐是标准的病号餐，清淡但有营养。林轩没什么胃口，但为了恢复体力，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下午，苏婉清准时出现，再次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神经反馈训练。过程依旧痛苦而艰难，林轩的进步缓慢。苏婉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冷静地记录、指导、纠正，如同对待一个复杂的实验项目。
训练结束后，她又抽取了林轩的血液样本进行化验。
“你的信息场活跃度有轻微提升，但整合过程依旧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她看着化验单上的某些指标，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种外来能量残留的‘排异反应’比预期更强。今晚需要增加一次镇静剂量的注射，确保夜间休息时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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