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来的?”林轩问,目光扫过她清淡的眉眼。陆清漪的朋友?这个叫江晚渔的女人,气质确实与陆清漪有某种相似之处,都带着一种与喧嚣都市格格不入的清冷疏离,但陆清漪的冷是冰山般的锐利和掌控,而江晚渔的冷,更像是古井深潭,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不知藏着什么。
“算是吧。”江晚渔微微偏头,一缕墨发从玉簪边滑落,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自然。“她说你可能需要个安静的地方,暂时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视线。这里很安全,也很安静。后院有我私人的茶室,寻常客人不会打扰。”她烟灰色的眼眸看向林轩身后巷子深处,“你的朋友,也可以一起来。那位穿黑夹克的小姐,已经在隔壁书店的二楼窗边看了这边三次了。还有街角那辆银灰色的‘大众高尔夫GTI’,里面那位穿焦糖色裙子的漂亮女士,咖啡已经续了第二杯。”
她的观察细致入微,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林轩知道她说的是洛芊芊和苏婉。她们按照约定,在他进入咖啡馆范围后,分别在附近策应和观察。
“她们是我的同伴。”林轩没有否认。
“看得出来。”江晚渔轻轻点头,唇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点,那抹清淡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都很关心你。尤其是那位黑夹克小姐,眼神像护崽的母豹子。”她说着,转身推开后门,“请进吧,林先生。你的咖啡要凉了。”
林轩端着咖啡,跟着她走进了咖啡馆。穿过一条短短的、挂着几幅水墨花鸟画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小小的、精心打理过的中式庭院。青石板铺地,角落有一方小小的水池,几尾红鲤悠闲游弋,池边点缀着几丛翠竹和正在盛放的白色茉莉。院子另一头,是一间独立的玻璃阳光房,里面摆着藤编的桌椅和舒适的软垫。
江晚渔引着林轩走进阳光房。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暖洋洋的。她在藤椅上坐下,姿态优雅,月白色的旗袍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
“陆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江晚渔从旗袍斜襟的口袋里——那口袋设计得极其隐蔽——取出一个扁平的、只有邮票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放在藤编的小几上,推到林轩面前。“她说,这是‘钥匙’对应的‘锁’的一部分信息。另一半,需要你用‘钥匙’自己打开看。”
林轩拿起那块金属片,入手冰凉,非金非铁,材质特殊。正面光滑如镜,只有边缘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槽,形状正好与他刚才贴在墙上的那枚通讯器吻合。他将金属片收起。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贺连城最近在接触一批从东南亚过来的‘古董’,其中可能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交易地点在城南的‘蓬莱仓库区’,时间是后天午夜。”江晚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烟灰色的眼眸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林轩,“她还说,墨鸦昨晚回去后,见了贺连城,汇报的内容不详,但贺连城似乎对你……更感兴趣了。他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蓬莱仓库区……”林轩若有所思。那是江城早年的一片老旧仓储区,如今大半废弃,鱼龙混杂,确实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
“那里晚上不太平。”江晚渔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看守仓库的老人说,最近半夜常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在笑。还有人说,看到过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废墟里飘。”她的语气平平,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传闻,但烟灰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装神弄鬼罢了。”林轩语气平淡。这种伎俩,往往是用来吓退闲杂人等的。
“或许吧。”江晚渔不置可否,她站起身,走到阳光房一角的一个小书架前,抽出一本线装的、纸张泛黄的旧书,走回来递给林轩。“这个,或许对你有用。是我祖父早年行医时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了一些江城老地界的奇闻异事和……一些偏门的草药用法。你身边那位叶小姐,似乎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林轩接过那本旧手札,纸张脆弱,墨迹犹存,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淡淡的草药清香。他翻开一页,里面是用毛笔小楷工整记录的药材图样和功效,间或夹杂着一些地方传说和民俗记载。确实是叶晚晴会感兴趣的东西。
“谢谢。”林轩道。
“不客气。”江晚渔重新坐下,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月白色的旗袍和烟灰色的眼眸上跳跃。“我喜欢安静,也喜欢……有故事的人。你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她的目光落在林轩脸上,清淡的眉眼间似乎蕴着某种深意,“小心些,林先生。江城的夜,比你想的要长,也要深。”
就在这时,阳光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洛芊芊站在门口,黑色的工装裤和夹克让她看起来像一抹冷硬的剪影。她琥珀色的眼眸先是锐利地扫过房间里的江晚渔,在她那身月白旗袍和清冷气质上停留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然后看向林轩。“差不多了。苏婉说看到有辆没牌照的黑色‘别克GL8’在街口转了两圈,不像偶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