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是活的？”灵悦声音压低。
“至少，它记得怎么走路。”萧逸把玉珏收好，“咱们也得学会跟上。”
玄风点点头：“保持阵型，萧逸在前，灵悦居左，霜月居中，我断后。每十里轮换一次位置，防备偷袭。”
“遵命，队长。”灵悦敬了个滑稽的礼。
一行人再次启程。夜雾渐浓，脚下的路从硬土变成了碎石坡。萧逸每走几步就摸一下玉珏，确认方向没偏。它始终指向北方，热度稳定，像一颗藏在衣服里的小太阳。
走到一处低洼地时，灵悦忽然掏出三张符纸，默念几句后贴在三人背后。
“干嘛？”萧逸扭头。
“隐息符，三层叠。”她拍拍手，“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聊胜于无。万一有人盯上咱们，至少让他们看花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霜月问。
“梦里学的。”她眨眨眼，“反正醒来还记得，应该不算偷师。”
玄风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又行了片刻，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堆，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地的黑牙。萧逸正要绕过去，玉珏突然又热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
“怎么？”霜月警觉。
“它不想绕。”萧逸望着乱石中央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它想我们从这儿穿过去。”
“这路能走？”灵悦凑近看了看，“连兔子都不愿意踩。”
“但它亮了。”萧逸指着玉珏最北端那颗金砂，此刻正微微发红，“像是在催。”
玄风走上前，木杖轻点地面。泥土松软，底下似乎有空响。“有暗层，但承重没问题。小心落脚。”
“那就走呗。”灵悦耸肩，“反正也没退路了，总不能让它生气甩脸子不带路。”
四人依次踏入乱石间的小径。脚步落下时，玉珏的热度又升了一分。
萧逸走在最前，手仍插在怀里。他忽然觉得，这趟路不像他们在找门，倒像是门在等他们。
等一个对的人，或者——四个不该活到现在的人。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铁锈般的气息。
灵悦打了个喷嚏。
萧逸回头看她一眼：“别告诉我你感冒了。”
“哪有那么容易！”她揉了揉鼻子，“就是这风，闻着像谁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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