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冰凉还没散去,整个人就被往前一拽。
萧逸踉跄一步,差点咬到嘴里的草茎。等他站稳,眼前已不是沙丘,也不是那层晃荡的膜,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岩壁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泡过。
“哎哟!”身后传来灵悦一声短促的惊叫,“谁踩我脚了?”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霜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别嚷嚷,这地方听着就不像能回声的。”
玄风没说话,但木杖点地的声音很稳,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台阶。
萧逸回头看了眼,三人全进来了,结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心有点发麻,像是被静电打过。
“刚才那股劲儿……”他刚开口,灵悦就抢了话:“别问是不是你幻觉,咱们四个一块进来的,总不能集体做梦吧?”
“我是想说,它拉人还挺有顺序。”萧逸摸了摸鼻子,“先我,再你,然后是霜月,最后师父——跟排队买糖葫芦似的。”
“你还挺会排座次。”霜月冷笑,“下回能不能把我放前面?省得老闻你后脑勺的汗味。”
“那是紧张出的香汗。”萧逸咧嘴,“说明我热血澎湃,随时准备英勇就义。”
“你要是真热血澎湃,能不能别一边走一边嚼草?”灵悦从包袱里掏了掏,“我这儿还有块薄荷糖,给你提神。”
“不用,这根刚换的,味道正浓。”萧逸把草茎换到另一边嘴角,“再说,我这叫保持战斗状态。”
“你这叫像头反刍的驴。”霜月翻白眼。
玄风忽然停下,众人也跟着顿住。
老头盯着前方拐角处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龙,又不像龙,倒有点像蚯蚓打架。
“这不是普通符文。”他低声说,“是‘禁行令’,古时候用来封印重地的标记。”
“禁行令?”灵悦凑过去,“写的是‘闲人免进’还是‘内有猛兽’?”
“意思是,进去的人,不一定能出来。”玄风收回木杖,“而且,这字迹……比我师门的还要老。”
萧逸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笑:“那正好,我最近正愁没人给我办葬礼,这地方风水看着不错。”
“你就不能闭嘴一会儿?”霜月瞪他。
“能啊。”萧逸点头,“等我吓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他们继续往下走,空气越来越沉,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灵悦开始小声嘀咕:“这路怎么越走越矮?我怀疑再往下,咱们就得爬着走了。”
“你要是嫌低,可以喊两声。”萧逸回头,“说不定能把天花板震高点。”
“你试试?”灵悦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嗓门大。”
话音刚落,前方岩壁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光顺着石缝流淌下来,像是谁在墙里开了盏小灯。
“有反应了。”萧逸立刻停下,手按在剑柄上。
玄风抬起木杖,轻轻碰了碰发光的区域。那光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动,最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停在半空。
“是引导。”他说,“但它只认一种频率。”
“什么意思?”霜月问。
“意思是我跳个舞它也不理我。”萧逸叹了口气,“得按它的节奏来。”
玄风闭眼感受片刻,忽然抬脚,向前走了三步,停顿一秒,再迈左脚。
岩壁上的光随之闪了三下,接着整条通道微微震动,像是某种机关被激活了。
“九龙踏星步。”玄风睁开眼,“三进一停,左脚先行。别乱走,否则符文会锁死通道。”
“这规矩比镇上王婆家的门槛还讲究。”萧逸边走边抱怨,“她家狗都知道要擦爪子才进门。”
“那你现在就是没擦爪子的狗。”霜月推了他一把,“快走。”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仿佛有无形的手压在肩上。灵悦喘了口气,甩了甩手腕:“我这手怎么越来越烫?跟握了个暖炉似的。”
萧逸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要发烧也是被你气的。”她白他一眼,“再说了,我这是共鸣,懂不懂?”
“共鸣个暖手宝?”萧逸笑出声。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她嘀咕。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块玉,通体泛着淡金色光芒,表面缠绕着九条龙形纹路,和萧逸怀里的圆盘如出一辙。
“这就是它要我们找的东西?”霜月眯眼打量,“看着不像能救命,倒像能招灾。”
“招灾我也得拿。”萧逸活动了下手腕,“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跟王婆解释说我胆小不敢拿。”
他一步步走近石台,其他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玉的瞬间——
那玉猛地一颤,黑红交织的光流如蛇般窜出,直扑他面门。
萧逸只觉得脑袋一炸,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他的天灵盖,眼前瞬间漆黑,耳边全是杂音,仿佛千万人在同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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