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那道轮廓像是被拉长的墨迹,迟了半拍才跟着他抬手的动作动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刚才……你们看见没?”他问。
“看见啥?”灵悦凑过来,手腕还贴着那块玉,热得像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红薯。
“我的影子。”萧逸指了指墙,“它慢了。”
霜月扫了一眼,冷笑:“你站歪了光路,影子当然不对劲。你以为自己是太阳?还能分身?”
“我不是说这个。”萧逸皱眉,“它是……独立动的。”
玄风没说话,只是把木杖轻轻往地上一顿,石室四周的岩壁微微一震,几缕尘灰簌簌落下。那影子立刻恢复正常,紧贴着他脚边。
“别盯太久。”老头低声说,“有些东西看多了,就成了真的。”
萧逸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手中玉块。金光已经稳定下来,九条龙纹安静地绕着表面游走,像是睡着了。
“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啥?”他嘀咕,“面试完了不给录取通知,光给我整精神污染?”
“你要是能安静两秒,说不定通知就来了。”灵悦翻白眼,但手还是没拿开。她眯着眼,忽然道:“等等——我好像摸到点东西。”
“摸到啥?”霜月警觉地靠近。
“不是摸。”灵悦摇头,“是感觉到的。这玉上面……有字。”
“字?”萧逸凑近,“哪儿?”
“不在表面。”她闭上眼,指尖悬在玉上方半寸,“像是刻在里面,一层套一层,得用‘热感’才能碰着。”
“你手腕就是热感仪?”萧逸笑。
“要不你也试试?”她把手往他脸上一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服务,现在体验价,一口草茎。”
“免了。”萧逸躲开,“我可不想被烫出泡来。”
玄风走上前,目光落在玉上:“若真有隐文,必是以‘心印’为引,外力难触。需共鸣者以意念轻探,否则易激怒封印。”
“所以还得靠我?”灵悦咧嘴,“合着我这双手是万能钥匙?”
“目前看来,是。”玄风点头,“试试看,别深入。”
灵悦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压下。
就在接触瞬间,玉面金光一闪,九条龙纹同时亮起,细密如蛛网的刻痕浮现在表面,像是有人用针尖在光里绣了一幅图。
“出来了!”她低呼。
萧逸立刻掏出随身带着的草纸和炭笔,蹲下就画:“快,我记下来!”
“你那笔法跟蚯蚓打架似的。”霜月站在旁边,“能看清吗?”
“看不清也得画。”萧逸头也不抬,“等会儿忘了,咱们就得靠猜谜过日子了。‘此地埋宝,向东三步’——结果走错一步,掉进粪坑。”
“你脑子里除了粪坑就没别的?”霜月踢了他一脚。
“有。”萧逸嘿嘿一笑,“还有烤蝎子。”
灵悦没理他们,全神贯注盯着那些纹路:“这些符号……我不认识,但它们的排列……跟我小时候梦里的那个图案一样。”
“梦里?”萧逸抬头,“你梦见啥了?”
“一座山,山顶有个门。”她声音轻了些,“门上有九条龙缠着一把钥匙。每次我想走近,就被一股力量推开。醒来后,手腕就开始发烫。”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萧逸手中的炭笔顿住。
“所以你是说……”他慢慢抬头,“这块玉,是你梦里的那把钥匙?”
“我不知道。”灵悦咬唇,“但它的频率……跟我心跳同步。”
玄风忽然伸手,按在玉的边缘。他的手指刚碰上去,光纹猛地一缩,随即反弹出一道刺目金芒,直冲他面门。
老头反应极快,木杖横挡,金光撞在杖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敲钟。
“果然。”他收回手,脸色凝重,“它认主。”
“认谁?”霜月问。
“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玄风看着萧逸,“但它接受你碰它,还让你拿了这么久都没炸,说明它至少不把你当外人。”
“那我岂不是成了‘内人’?”萧逸挠头,“以后是不是还得交物业费?”
“你就不能正经点?”霜月瞪他。
“我挺正经。”萧逸摊手,“我在思考产权归属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符文讲了什么。”玄风打断,“它们提到了‘封’‘轮’‘契’三个核心意象,其余残缺。若我没猜错,这是某种命脉契约的记录片段。”
“命脉契约?”灵悦皱眉,“跟谁的命挂钩?”
“不知道。”玄风摇头,“但这类文字通常只出现在两大场合——一是镇压远古灾厄,二是传承血脉秘钥。”
萧逸听得心头一跳。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刚才被能量冲击时看到的画面:夜空裂开,九具棺材腾空而起,一个声音在喊……
不是“萧逸”。
是“守钥者”。
他猛地睁眼:“我听见了。”
“听见啥?”三人齐问。
“那个声音。”萧逸声音沉了下来,“它不是叫我名字。它说的是——‘守钥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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