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却在靠近基站的瞬间戛然而止,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我知道那是来接班的同事,他们的车一定也看到了那些人脸。
额头的红痕越来越烫,像有团火在烧。我被那些头发拖着走出机房,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腐殖质,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只脚。远处的潭柘寺轮廓在月色里扭曲,那棵千年银杏的影子投在山上,竟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巨鸟。
头发突然收紧,我摔倒在地,脸贴着冰凉的地面。透过眼角的余光,我看见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无数张脸,老张的脸也在其中,他对着我微笑,额头的银杏叶红得像血。
那些黑色的液体开始漫上来,带着甜腻的气味,像陈年的蜜。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咽,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莫名的渴望。
最后关头,我摸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老张下午给我的,说山里潮,点烟用得着。火苗窜起的瞬间,缠在脚踝上的头发突然缩回地下,发出烧焦的恶臭。
我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身后传来无数声凄厉的尖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跑过避雨亭时,我看见亭柱上刻满了名字,最上面的一行已经模糊不清,下面新刻的是老张的名字,墨迹未干,还在往下渗着黑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跑到了国道上。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两个警察正对着对讲机大喊,他们的额头都有淡淡的红痕。看到我时,他们突然露出和老张一样的微笑,抬手朝我指了指身后。
我僵硬地回头,晨曦中,潭柘寺的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烟柱,烟柱顶端凝结成巨大的银杏叶形状,正随着山风缓缓旋转。而那些银白色的雨线,已经越过山头,朝着门头沟城区的方向蔓延过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井里的水满了,水面上漂浮着三十五个头颅,每个额头都有片鲜红的银杏叶,最后一个位置空着,倒映出我惊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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