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却觉得这很有趣。“你看它多爱你,”她举着手机给影子拍照,“连你的小动作都学会了。”
我看着照片里影子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那个周末。
林晚回了娘家,家里只剩下我和影子。我在书房赶项目报告,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林晚明明说要明天才回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影子蹲在玄关,嘴里叼着一串钥匙。那是我放在鞋柜上的家门钥匙。它正用爪子笨拙地把钥匙插进锁孔,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却执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它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那个影子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狗,倒像是一个人,一个踮着脚、佝偻着背的人。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在这时,影子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准确地看向书房门口。
它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它慢慢地、用两条后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书房走来。它的步伐很稳,再也没有之前的僵硬,就像一个正常人在走路。瘸了的右前腿自然地垂在身侧,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咚、咚、咚。”
它在用爪子敲门。
和我平时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吓得浑身发抖,猛地反锁了书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了。
我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狗叫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死寂。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不敢出去,就那么坐在地上,直到天色暗下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晚发来的微信:“老公,我明天早上回来,你早点休息呀。”
我颤抖着手回复:“你现在能不能回来?我害怕。”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又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突然传来电视打开的声音。是新闻联播的片头曲。
我猛地抬起头。
影子在看新闻联播。
就像我每天晚上做的那样。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影子坐在沙发上,用两条后腿,背挺得笔直。它的面前放着我的咖啡杯,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倒满了水。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它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和人一样的光芒。
它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对着书房门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就像在对我打招呼。
我再也忍不住,拉开门冲了出去。影子没有动,依旧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诡异的笑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嘶吼着,抄起旁边的花瓶就朝它砸过去。
花瓶在它脚边碎裂,水和花瓣溅了一地。影子还是没动,只是慢慢地、用一种极其标准的人类姿势,站了起来。
它的体型其实不算小,但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它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几乎到我的胸口。它的身体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个影子在地板上蠕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汪。”它叫了一声。
但那声音根本不是狗叫,而是像人捏着嗓子模仿的,尖锐又刺耳。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影子朝我走过来,步伐平稳,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缝隙上,和我走路的习惯一模一样。
它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它慢慢地抬起那只瘸了的右前爪,放在我的肩膀上。
爪子很凉,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感,和那天凌晨我在玻璃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老公。”
它开口了。
用一种和林晚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卧室的床上,林晚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你终于醒了,”她握住我的手,“医生说你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影子呢?”我猛地坐起来。
“在客厅呢,”林晚指了指外面,“它很担心你。”
我挣扎着下床,走到客厅。影子趴在地上,用两条前腿,看起来和普通的狗没什么两样。见我出来,它摇了摇尾巴,怯生生地往后退了退。
“你看,它还是很怕你,”林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你昨天肯定是看错了。”
我看着影子,它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以前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
“对了,”林晚突然说,“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担心你,就提前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看见你躺在书房门口,吓了我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大概晚上八点吧,”林晚想了想,“回来的时候看见影子在客厅看电视呢,还挺乖的。”
晚上八点。
新闻联播早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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