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尖叫,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阿明也走进来了,他手里拿着块酱肘子,递到我嘴边:“小三,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我看见他的手腕上有个牙印,黑血顺着牙印流下来,滴在地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祠堂里的人也走了进来,手里的桃木杖戳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敲丧钟。
“七月半的供品,沾了就别想走。”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只饿鬼在嘶吼,“你吃了老祖宗的供品,就得变成新的供品……”
刀刺进我肚子里的瞬间,我看见老王的竹篮里多了块“供品”——是我的心脏,还在跳,上面沾着血,像块酱肘子。阿明手里的枣泥糕掉在地上,滚到我的脚边,糕上的红点,是我的血。
雨还在下,祠堂门口的白灯笼又亮了一盏,两盏灯笼在风里晃,像吊在半空的死人眼。杂货铺里,老王把我的心脏放进竹篮,和枣泥糕、酱肘子摆在一起,然后拿起竹篮,朝祠堂走去。阿明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块枣泥糕,嘴角流着黑血。
我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看见的,是老王走进祠堂,祠堂的门慢慢关上,门楣上的“祖宗堂”三个字,在雨里泛着湿冷的光,像三个沾血的字。
后来,镇上的人再也没见过我和阿明。有人说,我们是偷了祠堂的供品,被老祖宗罚了;有人说,我们是被饿鬼抓了,变成了新的饿鬼。只有老王杂货铺的门,每天都开着,柜台后面总站着个黑影,手里拿着个竹篮,篮子里摆着供品,等着下一个碰供品的人。
今年的七月半,又下了雨。祠堂门口摆着个供品篮,里面有块酱肘子,个枣泥糕,还有颗心脏,心脏上沾着血,像块新鲜的供品。篮子旁边,站着个穿破衣服的孩子,盯着供品流口水,像当年的我。
雨丝斜斜地扎下来,白灯笼在风里晃,像吊在半空的死人眼。我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根桃木杖,杖头刻着个“镇”字。我看着那个孩子,嘴角扯到耳根,露出几颗发黑的牙:“孩子,要不要吃块糕?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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