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开始失眠,总觉得有人在跟她说话,软乎乎的,像李梅的声音,又像那个“小林”的。夜里,她会听见客厅有脚步声,推开房门,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霜。
女儿看出她不对劲,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是过度悲伤导致的应激障碍,开了些药。可吃药也没用,她还是能听见声音,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阳台门口,对着她笑,说:“桂兰姐,我等你呢。”
这天,她又去了老年大学。走廊里空荡荡的,邓丽君的歌还在放,却没人跳舞。她走到三楼,李梅跳楼的地方,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飘起来。楼下,有人在聊天,说又有个老人跳楼了,也是老年大学的,跳之前说要嫁给一个叫“小林”的人。
张桂兰扶着窗台,往下看。地面离得很远,像一个黑洞。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在她耳边,软乎乎的:“桂兰姐,跳吧,跳下去就能见到我了,再也不用孤单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脚慢慢往前挪。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女儿打来的。“妈,我今天早点回家,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女儿的声音带着笑,“对了,我给你买了件新毛衣,米白色的,你肯定喜欢。”
张桂兰猛地回过神,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起女儿小时候,趴在她怀里,说“妈妈最好了”;想起老伴在世时,每天早上给她煮鸡蛋,说“多吃点,补身子”。那些温暖的日子,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窗台。风还在吹,可那个声音消失了。她掏出手机,给女儿回了条信息:“好,妈等你回家。”
那天晚上,张桂兰把李梅的日记、照片、红绸子都烧了。火苗舔着纸页,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烧得面目全非。她坐在火堆旁,看着纸灰飘起来,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在她烧东西的时候,老年大学的储物间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看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浅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相框,相框里是张桂兰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第二天,老年大学又开学了。舞蹈教室的门开着,邓丽君的歌飘出来,吸引了不少老人。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身后传来个软乎乎的声音:“阿姨,您也是来学跳舞的?我叫刘芳,咱们搭个伴儿吧。”
老太太回头,看见个穿米白针织衫的女人,手里攥着个绣着玉兰的手帕,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纹。女人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阿姨,你想不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是咱们这年纪的,是更好的。他叫小林,在那边等着呢……”
雨又开始下了,黏在玻璃幕墙上,像一道擦不干净的泪痕。教室里,老人们踩着拍子转圈,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混着若有若无的笑声,在深秋的寒意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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