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沈砚之高声呼喊,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握紧手中的虎符和古籍,只觉得周围的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冰冷刺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守陵人已死,老李失踪,他只能独自前往地下王陵,完成那桩百年之约。
按照古籍中的分布图,沈砚之在山神庙的供桌下找到了机关。他将拼接完整的虎符嵌入供桌中央的凹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供桌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吹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地洞内没有台阶,只有一条陡峭的斜坡,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油灯。沈砚之从马车上取下油灯,点燃后举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斜坡很滑,布满了青苔,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
不知走了多久,斜坡终于平缓下来,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墓道。墓道两旁的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却内容诡异:画面上的人面目狰狞,有的被钉在十字架上,有的被开膛破肚,鲜血淋漓,而画面中央,一位身穿龙袍的男子坐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个青铜鼎,鼎内似乎煮着什么东西,周围的方士们则跪地叩拜,神情狂热。
沈砚之越看越心惊,这些壁画记载的,恐怕就是那位异姓王用活人祭祀、炼制丹药的场景。他不敢久留,加快脚步往前走,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像一个扭曲的怪物。
墓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白虎,虎眼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石门旁边,刻着一行古字:“百年之期至,虎符合则开;生人入死局,魂魄永不归。”
“生人入死局,魂魄永不归……”沈砚之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将虎符按在白虎的额头上,只听“咔嚓”一声,白虎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石门后是主墓室,空间异常宽敞,顶部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将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棺椁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符咒,四周立着四根盘龙柱,柱子上缠绕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入地下,不知道拴着什么。
棺椁前方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炉口飘着一缕淡淡的青烟,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沈砚之强忍着不适,走近供桌,发现丹炉旁边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苏”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信中写道:“沈家后人亲启:吾乃守陵人苏念卿,百年之约将至,墓中异变已无法压制。先王痴迷长生,以活人精血炼制‘长生丹’,却意外炼出凶煞,百年前泄露,守陵人死伤殆尽。吾先祖与沈家先祖约定,百年后以虎符开启墓室,用沈、苏两家血脉为引,封印凶煞。然吾族人已亡,只剩吾一人,今以自身精血为引,暂压制凶煞,待沈家后人到来,以虎符为媒,完成封印。切记,棺椁不可打开,丹炉不可触碰,否则凶煞现世,生灵涂炭。苏念卿绝笔。”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简单的封印阵法,就在棺椁下方。沈砚之看完信,心中震撼不已。原来所谓的“百年之约”,根本不是交接秘藏,而是封印墓中的凶煞。苏念卿已经用自己的性命暂时压制了凶煞,现在轮到他了。
他按照信中的指示,走到棺椁下方,发现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容纳虎符。他将虎符放入凹槽,刚放进去,整个墓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棺椁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棺椁中传出,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沈砚之耳膜生疼。他看到棺椁的盖子正在缓缓移动,缝隙中透出一股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正在痛苦地哀嚎。
“不好!凶煞要出来了!”沈砚之心中一紧,按照信中的阵法,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虎符上。鲜血接触到虎符的瞬间,虎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顺着阵法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将棺椁笼罩在其中。
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水遇到了烈火。棺椁的摇晃越来越剧烈,黑气越来越浓,无数双惨白的手从黑气中伸出,想要抓住什么。沈砚之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棺椁中传来,想要将他拖入其中,他死死地抓住旁边的盘龙柱,牙关紧咬,任凭鲜血不断滴落在虎符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丹炉旁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如纸,正是信的作者苏念卿。她的身影半透明,显然已经成了魂魄,正飘在半空中,眼神焦急地看着他:“快!凶煞的力量太强,我的精血快要耗尽了!用你的血脉,催动虎符的全部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