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的钟声堪堪悬在耳畔,带着鎏金般的厚重声响,尚未完全敲响的前一秒,两辆缀满粉白玫瑰的礼车便先后稳稳停在了婚礼现场的入口。
玫瑰花瓣沾着晨间未散的薄雾,娇嫩得像是一碰就要滴出水来,翠绿的枝叶缠绕着车身,将冰冷的金属晕染出几分温柔缱绻的气息。
红毯如一道明艳的绸带,从车门处一路铺展至礼堂中央,猩红的色泽衬得两侧宾客的礼服愈发鲜亮。
宾客们早已翘首以盼,手中的手机与相机举得高高的,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汇成一片细碎而耀眼的星海,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苏见夏和夏婵被各自的父亲挽着手臂,踩着水晶高跟鞋,鞋跟敲击在红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是奏响了一曲轻快的序曲。
她们的婚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裙摆上的蕾丝与刺绣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光,将两人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悄悄掩在了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
苏见夏穿的是徐曼设计的月光草婚纱,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色丝线,勾勒出月光草舒展的模样,在阳光与灯光的交织下熠熠生辉,仿佛将一整个夏夜的月光都披在了身上。
她刚踏上红毯,宾客席上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说这婚纱衬得苏见夏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仙子。
而夏婵穿的是自己亲手设计的鱼尾婚纱,上身是恰到好处的修身剪裁,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膝部以下的裙摆如美人鱼尾般骤然散开,层层叠叠的薄纱垂坠而下,行走间摇曳生姿,尽显独特的妩媚韵致。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的自信与喜悦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砚深和沈幕言并肩站在红毯尽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自己的新娘,周遭的喧嚣与繁华,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顾砚深的视线胶着在苏见夏身上,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耳尖那一点熟悉的绯红,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窝在自己怀里,想到今天的婚礼,忍不住偷偷偷笑的模样,唇角便不自觉地弯起,心头漫过一阵温热的潮意,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
沈幕言则盯着夏婵攥着父亲手臂的手,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着淡淡的白,那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他想起昨夜,她对着镜子反复比划头饰时的娇俏模样,想起她踮起脚尖,在自己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时的柔软触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化不开,连目光都温柔得能溺死人。
红毯的尽头,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漫长的一生。
两位父亲停下脚步,郑重地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中。
掌心相触的瞬间,是岁月沉淀的嘱托,也是满心的期许。
“好好待她。”
苏父拍了拍顾砚深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却又满是欣慰,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盛着对女儿最真挚的祝福。
顾砚深握紧苏见夏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抬眼看向岳父,目光坚定,郑重颔首:“我会的,爸。”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许下一个一生一世的诺言。
沈父也拍了拍沈幕言的肩膀,没说太多话,只是眼神里的叮嘱与期盼,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沈幕言握着夏婵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那颗小巧的痣,那是独属于她的标记,语气笃定:“爸,您放心。”
司仪踩着恰到好处的时机走上台,温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带着几分喜庆的调子:“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顾砚深先生与苏见夏小姐,沈幕言先生与夏婵小姐的新婚大喜之日……”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适时响起,旋律温柔而庄重,顾砚深牵着苏见夏,沈幕言牵着夏婵,并肩站在了聚光灯下。
灯光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红毯上投下交叠的剪影,美好得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交换戒指的环节,司仪笑着打趣,语气里满是调侃:“听说两位新娘今天穿了一模一样的秀和服,想考验一下两位新郎,不知道两位新郎有没有顺利过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宾客们跟着起哄,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顾砚深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苏见夏,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从伴郎手中接过戒指,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像是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苏见夏,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的答案。就算你藏在千万人之中,我也能一眼找到你。往后余生,三餐四季,我……”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后面的话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苏见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