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舒妃在哪儿呢?”
“出事之后,梁九功嫌她叫得声音太大,怕再把侍卫引来,看到皇阿玛的狼狈,就让人把她关到后边的围房去了。”
恪战闻言,低头抻了抻袖子,语气平静道:
“那就先在那儿关着吧,只让她的贴身丫鬟伺候着,到底是皇阿玛的女人,咱们也不好一下子就处置了。”
“如果之后皇阿玛能好,就再说,若皇阿玛好不了了...”
恪战顿了顿,冷酷道:
“那就让她也下去陪着吧,也算还了这段日子皇阿玛对她的恩宠了。”
既然标榜自己是真爱,那生不能同衾,死自然是要同穴的。
一方死了,另一方却还好好活着,算哪门子真爱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舒妃接下来的命运。
诚亲王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看着恪战离去的方向,不解道:
“你这是要出宫?不先去永和宫见一见德妃娘娘吗?”
恪战背对着三阿哥摇了摇头,向后摆摆手,
“三哥自己去吧,弟弟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儿,要出去一趟。”
诚亲王看着恪战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
“说什么哥哥弟弟的,以后,该是我叫你主子,称自己奴才了...”
随后脚步一转,向着钟粹宫的方向走去。
宗人府 空室
这里关押过许多的皇室成员,是专属于爱新觉罗男人的监牢。
九阿哥,不,现在已经是庶人胤禟就在其中一间。
他这个空室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背阴不向阳不说,墙上还只有一个小窗户,冬冷夏热的。
胤禟已在这里呆了快半年了,没人来看过他,一开始老八老十偶尔还会来几趟,可后来也突然不来了,他意识到出事了,却又打听不出他们出了什么事,整个人犹如困兽一般焦躁不安。
再后来,因没人跟他说话,他就开始自言自语,一会儿高声叱骂老四不是个东西,一会儿又说自己五哥没良心,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他,送些东西。
渐渐的,他开始不修边幅,胡子拉碴,衣服也常常忘记换,
简直和之前漂亮阴柔的九贝勒判若两人。
这天,胤禟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扔骰子玩儿,空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随后,一道让他熟悉厌恶到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起来,你在这儿呆得还挺自在的。”
胤禟猛得抬起头,恪战正倚靠在栅栏边,微低着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胤禟见状,冷笑一声,讥讽道:
“呵,怪不得今个儿一早爷身上就不舒坦”
“原来是因为要见到你这个晦气鬼。”
“怎么,你要来跟爷作伴了?”
恪战就笑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神里,却带着十足的阴冷戾气。
他慢悠悠开口:
“自然不是,'孤'只是来欣赏一下你落水狗似的狼狈而已。”
“孤?你做了太子?”
胤禟的脸色黑沉了下去,
这么快?
恪战却没搭理他,只继续说道:
“顺便,孤要再告诉你些外面的新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想先听哪个?”
胤禟将手中的骰子大力砸了过去,生气怒吼道:
“爷哪个都不想听!”
“滚吧!”
恪战闻言,轻轻叹息一声,神情带着些做作的悲悯:
“真得不要听吗?”
“孤今日心情好,说不定你求求我,还能得些意外的收获呢?”
“真是太可惜了,本来你哥哥的死讯,孤想着第一个告诉你的,”
胤禟的身子僵住了,他仰头看向恪战,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我把你这个人想得太善良了些,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没有人伦情义的畜生啊。”
说罢,恪战转身就要离去,只是脚还没抬起来,就被胤禟叫住了。
“回来!”
“老四!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谁的哥哥?是胤祺吗?是不是胤祺,你把他怎么了?!”
“你把胤祺怎么了?!”
恪战转过身,神情重新变得冷漠下来,他面无表情道:
“你在跟谁说话?”
胤禟看着恪战,一股寒意突然从后背涌起,让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胤祺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四...四哥...告诉我吧”
“求你...”
恪战没说话,胤禟的手紧紧抓着栅栏,低着头,片刻后,他的膝盖缓缓弯了下去,肩膀瑟缩着,声音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太子殿下”
“奴才求您...”
恪战的声音总算响了起来,平静又漠然,像叙述公文一般毫无感情:
“前段时间,胤祺作为讨伐准葛尔的主将,带领十万大军去了青海。”
“老五作战骁勇,成功击退了准葛尔大军不说,还把如今准葛尔首领的脑袋砍了下来,准葛尔军心大乱,已经开始四散溃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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