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绫玥添油加醋道：“天呐！砚凡同学，你年纪轻轻，居然就有白头发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被什么人缠得心力交瘁，未老先衰了呀？”
许砚凡嘴角抽搐，“......那是粉笔灰的反光吧！”
洛绫玥歪头，“是吗？没事的，压力很大的话，我可以帮你好好手动‘放松’一下？”
许砚凡凝视着洛绫玥唯恐天下不乱的爱捣乱样子，忽然沉默了。
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洛绫玥。
洛绫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看他这架势，心慌一下，“嗯！？”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惴惴的小眼神睇视着许砚凡，“啊嘞！？你、你想干嘛？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我刚才开玩笑的......”
许砚凡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放到了洛绫玥的发顶。
洛绫玥身体一僵，“你干嘛？干嘛摸我头？”
像只被扼住后颈的猫，动弹不得！
许砚凡语气平静，“粉笔灰，还没擦干净。”
他的手掌并没有用力，只是用手背，徐徐摩挲过洛绫玥绵软柔顺的发丝。
动作轻缓，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洛绫玥下意识地低下头，垂下眼睫，没有再动，鼻尖萦绕着许砚凡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混合着自己身上柑橘香气，形成一种微妙的融合。
脸颊莫名地开始发烫，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心里感觉......
有点奇怪......
有点舒服......
又......有点熨帖。
「可恶！这、这家伙......手还挺暖和的......头发被摸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许砚凡拂去最后的粉尘，收回手，“好了。”
他看着洛绫玥微微低着头，雪白发丝下露出的一截粉嫩耳根都染上红晕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只剩下夕阳缓慢移动的光影，在地板上拉长、变形。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许砚凡心想：「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跳会突然加速？还有......这家伙乖乖低头的样子......好像、好像有点可爱？」
洛绫玥心想：「可恶！我刚才怎么就那么乖乖让他摸了？！还觉得挺舒服？！我一定是被气糊涂了！对！一定是！」
“啊~~”
许砚凡率先打破沉默，不自然地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
洛绫玥被哈欠声惊醒，抬眼便注意到许砚凡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喂，你好像很困的样子。”
许砚凡无奈叹息，心道那还不是拜某人的衣服所赐，害得他心神不宁一晚上没睡好。
“也没怎么困。”
话音刚落，“啊~~”他这次真的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洛绫玥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黑眼圈，“果然很困吧！都快成熊猫了！”
红眸狡黠一闪，“看你这么累，不如伸个懒腰给我看看呗！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能精神点？”
“又想偷看我？想得美！”许砚凡立刻警惕起来，想起上次伸懒腰被“偷袭”的经历，“少来这套！快点弄完回家了！”
洛绫玥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行！刚才你摸了我的头，按照礼尚往来的原则，现在轮到我想摸回去了！”
许砚凡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行吧，小气鬼！”
洛绫玥立刻指挥起来，“哼哼~那么，这次轮到我指挥了哦~”
他双手叉腰，摆出女王般的架势，下达第一个指令：“蹲下！”
许砚凡有些疑惑，但看了看洛绫玥的身高，再看看自己，瞬间了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依言缓缓蹲了下来。
视线正好与站着的洛绫玥平齐。
洛绫玥捕捉到他眼神里的笑意，脸颊微红，冷哼一声，掩饰道：“闭上眼睛！”
许砚凡疑惑道：“啊？为啥？！”
“增加点仪式感不行吗？”洛绫玥搬出他刚才用过的借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还是说......砚凡同学害怕了？怕我吃了你呀？”
许砚凡觉得这话异常耳熟，好像不久前自己才说过。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摸就摸吧，还能怎样？难不成他还能真吃了我不成？」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他听到洛绫玥窸窸窣窣地好像摸索着什么东西。
许砚凡心里嘀咕：「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绝对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摸个头。难不成......想趁机多拔我几根头发报复？还是说......要在我脸上画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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