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冥绝地噩梦幻境之中,南宫明月将门外七八人神色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冷冽嘲弄。
握枪的五指骤然收紧,身后三尺神凰焰轰然震颤,万千细碎火丝顺着枪杆层层缠绕,整杆长枪顷刻化作一柄焚魔火刃。
她手腕猛地一抖,枪身雕纹凤凰层层流转不休,枪尖红芒中隐隐浮现一尊凰鸟虚影,恍若下一瞬便要振翅高飞、冲破火浪。
本就压得门外众人有些喘不过气的磅礴灵压,再度暴涨三成。
炽热霸道的火威顺着敞开的木门轰然溢散,扑面的热浪让门外一众杀手呼吸一滞。
南宫明月眸光冷冽如霜,早已看穿这群人外强中干、军心浮动的虚实。
既然对方不敢妄动,那她便亲手撕破这凝滞死寂的对峙僵局。
心念既定,她莲步轻移,竟是径直朝着禁室光幕边界踏步而去,似要主动踏入那漫天杀机之中。
这一刻,无数蛰伏在虚空暗处的阴影瞬间锁定她一身烈焰身姿,无形肃杀之气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杜郁瞳孔骤然收缩,等候许久的时机终于降临,施展秘术传音厉声暴喝,炸响在所有黑衣人识海:
“准备动手!”
传音刚落,小部分本就心生忌惮的杀手心神紧绷,尚未听清完整指令,便仓促掐捏法诀、催动术法。
下一瞬,门外缤纷灵光轰然暴涨,十余道凌厉杀招瞬间凝聚成型。
只见半空中,一头周身裹挟刺骨寒意的冰蓝云豹灵体,拖拽着细碎冰屑踏空急掠;
数只同出一脉、目露凶光、通体萦绕腐毒气息的伶鼬灵体重叠簇拥,张牙舞爪冲杀而出;
另有一柄柄泛着幽绿流光的淬毒利刃悬于半空,布成严密五毒杀阵,锁死四方虚空;
九尺之巨的金色剑罡、六尺方圆的厚重土黄宝塔,搭配漫天大小不一的化形罡气、兵刃与各式灵宝,化作层层密集光雨,径直轰向南宫明月。
各色术法灵光纵横交错,冰寒、炽热、腐毒、金锐、厚重之力层层叠加。
密密麻麻仿若要封死她所有闪避退路,攻势凶悍凌厉,招招不留余地。
可这般看似毁天灭地的合围攻势,落在南宫明月眼中,不过是一堆失了章法、仓促迸发的无用散招。
杜郁见状神色骤然一愣,心底怒骂不止,却已然无力阻拦。
“都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说动手了吗?”
他们原定计划,是待南宫明月彻底脱离光幕庇护的刹那,全员同步轰杀、一击绝杀,不给她留下半分冲出包围圈的转圜余地。
循序渐进将她困锁门外,破去护体罡罩,瓦解本命术法,以最稳妥、最无解的杀局将其碾碎轰杀。
可这群心神动摇、畏怯惧战的手下,被她凰火威势震慑得方寸大乱,错把预备指令当成进攻号角,提前催动了各自杀招。
眼下杀招已成、罡气奔涌,势成覆水难收,纵使他出声喝止、暴露身形,也再也无法挽回局面。
所幸出手者仅有十余人,大半人手依旧蛰伏隐匿,并未彻底打乱他的周密布局。
“轰轰轰——”
漫天疾驰的杀招尽数轰击在禁室门户那道透明光幕上,顷刻间炸裂成漫天细碎灵光。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绵炸响,冰屑、烈焰、毒雾、金锐碎光四散纷飞,浩荡灵息余波席卷整处楼层。
可那层看似轻薄的光幕柔韧至极,如水波般微微荡漾,便尽数卸去所有仓促攻势,通体完好,连一丝裂痕都未曾浮现。
纵使早已预料到此般结果,一众贸然出手的黑衣人依旧脸色煞白,心底瞬间凉透大半。
背地里却有人暗暗长舒一口气,仿若悬在心头的利刃终于落下。
禁室之内,南宫明月立在原地,烈焰长裙无风轻舞,神色不见半点波澜,眼底的嘲弄意味却愈发浓郁。
她刻意缓缓踏出半步,足尖距离通明光幕仅有毫厘之隔,抬眸睥睨全场紧绷的众人,语调戏谑轻挑:
“咯咯咯……就这?
本仙子还未踏出门户呢,你们这群鼠辈就如此急着取姑奶奶性命?
可真孝顺啊……都擦亮眼睛看好了,你们的姑奶奶这就踏出门户……”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巨震,心脏仿若下一瞬就要冲破嗓子眼,浑身肌肉紧绷至极致,宛如下一刻便要崩断。
杜郁双目死死锁定那道红衣身影,连忙施展秘术传音直入众人识海,语气满是凝重与警示:
“诸位兄弟,万万不要被这小妖女言辞蛊惑、乱了心志!
都给我打气十二分精神!
无论她如何言语挑衅、故作姿态,只要未彻底踏出禁室光幕,谁都不许再贸然出手,违者严惩不贷!”
手中掐捏法诀、心底蠢蠢欲动本打算再度动手的几人,神色陡然一凛,当即打消了借势出手避祸的念头。
不论杜郁怎么说,这些人打心里是真担心当着红裙女子的面动手,事后被揪出来打击报复。
几人默默敛去灵息,垂首蛰伏于阴影之中,不敢再有半分异动,只能另寻脱身后撤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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