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休息区,戍卫者们为我们划分出一块相对独立的角落。
夜莺将墨小刀安置在一张简陋但稳固的金属板床上,连接上简单的生命体征监测符文,并定时给他喂服一些调理元气、促进生机恢复的药剂。
凌清玥坚持守在墨小刀床边,虽然她自己也疲惫不堪。
我则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一块垫了兽皮的石墩上。铁砧明确表示,在确认我状态稳定、不会再次突然失控之前,我最好保持静坐,尽量不要移动,更不要尝试任何形式的修炼或力量调动。
夜莺在我周围撒下了一圈新的、散发着淡淡宁神气息的白色粉末,并留下几支备用的“镇魂针”插在粉末圈外显眼的位置——既是警示,也是快速应对的手段。
我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此刻的身体内部,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役的废墟战场。
左眼的黑暗力量,因为吸收了墨小刀毒素中那些纯粹的“终结”与“疯狂”意念,以及一部分“源渊”浅层环境的混乱信息,变得异常“饱和”且“躁动”。
它不再仅仅是感知“终结”,更像是自身也携带了大量杂乱的、关于“消亡”的碎片记忆,需要时间去沉淀、消化。我能感觉到,左眼的黑暗深处,似乎正在孕育着什么新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尚不清晰。
右眼的暗金力量,则在过度解析了毒素的混乱结构和“墟墓”规则信息后,变得极其“疲惫”和“敏感”。
它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沉重而滞涩,解析能力大幅下降,并且时不时会闪现一些关于“墟墓毒理”、“浅层源渊能量节点”的破碎知识画面。这些信息同样需要时间去梳理、归档。
最显着的变化,来自于掌心的烙印。
原本墨色打底、点缀暗金星点的烙印,此刻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墨色中隐隐透出一种暗沉的血色光泽,而那些暗金星点则变得更加明亮、活跃,并且数量似乎增加了一些,排列方式也出现了微妙的调整,隐隐构成一个更加复杂、立体的微型符文阵列的雏形。
烙印本身散发出的波动,彻底脱离了单纯的“秩序残响”或“源渊信标”的范畴,变得更加晦涩难明。
它同时具备着“秩序”的结构感、“终结”的侵蚀性,以及一种……包容与转化的特质。
我能清晰地“内视”到,烙印内部,那些新生成的、极其细微的符文,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自行组合、拆解、重组,仿佛在探索着某种最优的“存在形式”。
它们将我从墨小刀体内吸收来的、以及从核心净化能量中截留的部分“泰坦核心”信息,不断地进行着分析、拆解、然后尝试融入自身结构。
这个过程,带来了新的能力,也带来了新的风险。
能力方面:
第一,我对“毒素”、“侵蚀”、“污染”这类概念的感知和抗性,显着提升。左眼的黑暗视野现在能够更清晰地分辨出能量或物质中蕴含的“有害”成分及其浓度。
右眼的暗金解析则能更快地找到这些有害成分的结构弱点和净化/中和方式。
第二,烙印似乎获得了某*有限的能量转化与过滤功能。它现在可以主动吸收外界某些特定类型的“混乱”、“污染”或“终结”能量,并通过内部那个新生的符文阵列,进行初步的“提纯”或“转化”,将其中的一部分转化为相对温和、可供我谨慎吸收的能量,或者转化为纯粹的“信息”储存起来。当然,这个转化效率极低,且充满不确定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烙印与“泰坦核心”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深层次的共鸣联系。
这种联系并非简单的能量通道,更像是一种……权限识别或协议兼容层面的感应。
我隐约感觉,如果再次靠近泰坦核心,或许我能“理解”更多关于它的信息,甚至……有限地“借用”或“影响”它的部分功能?
当然,这只是模糊的感觉,尝试的风险极大。
风险方面:
首先,烙印的这种“进化”是自发的、不受我完全控制的。
它就像一个拥有了一定“智能”和“欲望”的寄生体,虽然目前依旧以我的意志为主导,但它自身的“需求”已经开始影响我的判断和状态。刚才在核心室,那种强烈的吞噬欲就是明证。
其次,烙印吸收、转化的能量和信息,并非完全无害。
那些来自墨小刀毒素的疯狂意念、墟墓的阴冷、源渊浅层的混乱,虽然大部分被烙印内部的符文阵列处理过,但仍有少量“残渣”渗透出来,影响着我的心境和思维。
我时不时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暴戾,或者看到一些扭曲破碎的幻象。必须时刻用意志和“秩序核心算法”进行清理、压制。
最后,烙印的新能力,尤其是与泰坦核心的共鸣,很可能是一个“双刃剑”。
它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帮助,但也可能让我更深地卷入戍卫者与“泰坦核心”背后的秘密与危险之中,甚至可能触碰到某些古老的禁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