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沈家夫妇带着乐乐走进病房时,正看见花咏给盛少游喂粥。男人拿着小勺,舀起一勺就放在嘴边吹凉,确认温度刚好才送到对方嘴边,粥洒出来一点,就紧张地用纸巾擦掉,眼神专注得像在签署什么天价合同。小花生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得像微风拂过湖面。
“看来花总这奶爸当得越来越熟练了。”高途笑着把带来的芒果泥放在桌上,“给小花生带的,等他能吃辅食了就能用,跟乐乐小时候吃的一个牌子。”
花咏没接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位置。乐乐挣脱高途的手,摇摇晃晃跑到婴儿床前,趴在栏杆上看弟弟,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花生的小被子,突然咯咯笑起来,奶香味混着芒果的甜漫了满室。
奇妙的是,原本安睡的小花生像是听到了动静,居然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小家伙的眼睛很亮,像盛少游那样的桃花眼,却在看到乐乐的瞬间,小手突然动了动,像是在打招呼。
“你看他们,”盛少游靠在花咏怀里笑,苦橙朗姆酒的气息里终于有了暖意,“这就认亲了,比你俩当年投缘多了。”
沈文琅看着两个孩子,突然对花咏说:“等小花生出院,让月嫂两边跑吧,省得你手忙脚乱。”
“不用,”花咏立刻拒绝,却在盛少游看过来时软了语气,“……不过可以让张妈每天来做两顿饭,她做的酸梅汤合少游胃口。”
高途知道他的心思——这位杀神是想亲手照顾爱人与孩子,不肯假手他人。他笑着没再坚持,只是把乐乐抱起来,让他凑近婴儿床:“跟弟弟说,以后哥哥罩着你。”
乐乐“啊”了一声,小身子往前倾,差点一头栽进婴儿床,被花咏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男人把乐乐放在腿上,动作居然意外地稳,指尖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脸:“以后不许欺负小花生,他是你弟弟。”
乐乐似懂非懂,伸手抓住花咏的手指,又指向小花生,像是在说“我们是好朋友”。
夕阳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给四个大人两个孩子镀上了一层金边。盛少游靠在花咏肩头,闻着他身上温柔的幽兰气息,听着两个孩子细微的动静,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消失无踪了。
花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小花生,眼底的冰山彻底融化成春水。他终于明白,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杀伐果断,那些纵横商场的意气风发,都抵不过此刻的安宁——爱人在侧,稚子在旁,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就像此刻,盛少游的苦橙朗姆酒信息素混着奶香,与他的午夜幽兰缠绕在一起,酿出了世间最温柔的滋味。而这份滋味,会在往后无数个日子里,陪着他们,陪着乐乐和小花生,慢慢发酵,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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