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天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婴儿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拼出菱形的光斑。高途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柔软的靠垫,怀里抱着刚喝完奶的沈念安。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嘬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混着高途身上的鼠尾草香,像团温软的云。
“哥哥又睡着了?”沈文琅抱着沈思宁从浴室出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在房间里漫开。他把裹着浴巾的小女儿放在旁边的软垫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你看妹妹,洗完澡精神得很,眼睛瞪得跟黑葡萄似的。”
沈思宁确实精神得很,小胳膊小腿不停地蹬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最后落在高途怀里的沈念安身上,忽然伸出小手,像是想去抓哥哥的衣角。
“别欺负哥哥哦,”高途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脚丫,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等长大了,要跟哥哥好好相处。”
沈文琅蹲在他身边,帮沈思宁穿好小衣服——那是件印着蓝色鼠尾草图案的连体衣,特意让人送来的,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随她折腾,”他低头在高途额上亲了下,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宠溺,“我们家思宁就是有活力,像我。”
“才不像你,”高途挑眉看他,“你小时候肯定是个闷葫芦,哪有这么活泼。”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乐乐背着个小书包冲进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阵轻快的风,卷着幼儿园的橡皮泥味扑向地毯:“爸爸妈妈!我回来啦!我给弟弟妹妹带了小红花!”
他手里举着两朵纸折的小红花,是老师奖励的,一朵递到沈念安旁边,一朵塞进沈思宁手里——尽管小家伙根本抓不住,只是胡乱挥舞着。“老师说,乖孩子才能得小红花,”乐乐蹲在软垫边,小大人似的教育两个小家伙,“你们要好好吃奶,好好睡觉,才能像哥哥一样得小红花。”
沈念安被他的声音吵醒了,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高途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鼠尾草的信息素温柔地安抚着,小家伙才又慢慢闭上了眼睛,小眉头却还皱着,像在抱怨被打扰了清梦。
“小声点,”沈文琅把乐乐拉到身边,“弟弟刚睡着,别吓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儿子手里,“今天在幼儿园学什么了?”
“学唱歌了!”乐乐立刻忘了刚才的事,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唱起来,“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青草木香的信息素随着跑调的歌声上下跳动,像个活泼的音符。
高途和沈文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阳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沈念安安静地睡着,沈思宁好奇地看着哥哥唱歌,乐乐站在中间,手舞足蹈地表演,构成了一幅最生动的画面。鼠尾草的蓝、焚香鸢尾的银灰、草木的青绿,还有两个新生儿身上淡淡的奶香,五种气息在暖光里交织,像首温柔的五重奏。
下午,陆峥过来做例行检查。他已经正式从沈文琅家“毕业”,在城郊开了家小诊所,却还是习惯每周过来看看。“念安的体重增长很稳定,”他量完沈念安的身高,在记录本上写下数字,“思宁稍微瘦点,但精神头足,没问题。”
“她就是太能折腾,”高途笑着说,“晚上总醒,一醒就哭,非得抱着才能睡着。”
陆峥收拾器械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育儿嫂,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下周就能过来。她以前在军区医院做过护工,带双胞胎很有经验。”
“太麻烦你了,”高途有些过意不去,“总让你操心这些事。”
“应该的,”陆峥笑了笑,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腊梅树上——现在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昨天陈老还给我打电话,问孩子们的情况,说等忙完这阵子,就过来看看。”
提到陈老,沈文琅的嘴角柔和了些。,自从知道添了孩子,打电话的频率明显高了,每次都要问足十分钟,从孩子的奶量问到睡眠,比沈文琅这个亲爹还细致。
陆峥走后,乐乐拉着沈文琅去院子里放风筝。高途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廊下,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在草坪上奔跑。乐乐举着风筝线,笑得像朵太阳花,沈文琅跟在后面,银灰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却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儿子的节奏。
春风吹过,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吹动了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高途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沈念安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撒娇;沈思宁则抓住了他的手指,用力地攥着,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你们看,爸爸和哥哥在放风筝呢,”高途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脸颊,“等你们长大了,爸爸也会带你们放很大很大的风筝,像在雾港那次一样,飞得比灯塔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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