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HS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沈文琅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指尖夹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字，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还带着会议后的锐利，却在瞥见桌角相框时，悄然柔和了几分——那是去年全家在海岛拍的合影，高途被三个孩子围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秘书长。”沈文琅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沈总，您找我？”李秘书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待签的文件，这位跟了沈文琅十年的老部下，早已习惯了总裁偶尔的“突然指令”。
沈文琅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建筑群上：“半年后，9月17号，是我和高途的结婚九周年纪念日。”
李秘书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总裁从未在公司公开过私事，但对这个日子的重视，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您的意思是？”
“我要一场盛大的纪念活动。”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场地选在临海的洲际酒店宴会厅，邀请名单我会让高途整理一份日常往来的亲友，另外……”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对外公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是我和他的纪念日。”
李秘书长心头微震——沈文琅向来低调，尤其对私人生活讳莫如深，这次竟要“对外公开”，足见高途在他心里的分量。“明白了。”他拿出记事本记录，“需要什么主题风格？或者有特别的环节要求？”
“主题用‘银蓝交织’。”沈文琅脱口而出，像是早已在心里盘桓了千百遍，“我的信息素是银灰色，他的是蓝色，现场布置要突出这两种颜色。”他补充道，“环节要温馨，也要足够有仪式感，具体细节你出方案，预算无上限。”
“是。”李秘书长点头，又问，“需要告知高先生吗？或者让他配合准备些什么？”
“不用。”沈文琅抬眼，目光锐利却带着笑意，“他性子低调，知道了肯定会劝我别铺张。这次……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我的小兔子值得最好的，也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李秘书长了然退下，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沈文琅拿起桌角的相框，指尖拂过高途的笑脸，银灰色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晃，带着点隐秘的期待。九周年了，从最初仓促求婚，到如今儿女绕膝，他欠高途一场盛大的仪式，这次，要一并补上。
中午高途来送文件时，沈文琅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是洲际酒店宴会厅的效果图。听见脚步声，他迅速按灭屏幕，抬头笑得自然：“进来了？正好，张妈今天做了糖醋小排，让阿姨热了给你带过来了。”
高途把文件放在桌上，看见茶几上的保温盒，眼底漾开暖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沈文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他坐下，自然地揽过他的肩，“早上看你整理文件时没精打采的，估计是没吃好。”他打开保温盒，排骨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高途拿起筷子，刚咬了一口，就被沈文琅捏住下巴，凑过来咬走了另一半。“沈总！”他瞪圆了眼，耳尖泛红。
“味道不错。”沈文琅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比张妈上次做的甜一点，像你。”
高途的脸更红了，低头专心吃排骨，却没注意到沈文琅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下午要去分公司一趟，”他含糊着说，“大概晚点回来，孩子们的家长会……”
“我去。”沈文琅打断他，“乐乐说这次要评‘优秀家长’，点名让我去。”他捏了捏高途的耳垂，“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
家长会现场，沈文琅无疑成了焦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坐在家长席里，与周围穿着休闲装的家长形成鲜明对比。乐乐的班主任笑着打趣：“沈先生真是忙里偷闲，乐乐天天在班里说‘我爸爸可厉害了’。”
沈文琅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窗外——高途此刻应该在分公司开会吧？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
散会后，乐乐抱着“优秀家长”的奖状，骄傲地挽着沈文琅的胳膊：“爸爸，老师说你是最帅的家长！”念安和思宁也从幼儿园被接过来，思宁扑进他怀里，举着幅画：“爸爸，这是我画的你和妈妈，在城堡里跳舞！”
画上的两个人影牵着手，周围画满了星星和爱心，用色大胆又热烈。沈文琅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画：“画得真好，这城堡……像不像我们上次在海岛住的别墅？”
“是！”思宁拍手，“妈妈说那里有好多花，爸爸就是在那里给妈妈戴戒指的！”
沈文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柔软得发疼。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对，爸爸就是在那里，答应要永远对妈妈好。”
晚上高途回来时，看见沈文琅正陪着孩子们在客厅搭积木，三个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走过去，刚要开口，就被沈文琅拉进怀里，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落在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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