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花田被一层薄雾笼罩,鼠尾草的蓝在朦胧中像浸了水的颜料,缓缓晕染开。高途踩着沾露的草叶往前走,指尖拂过带着晨珠的花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让他格外清醒。
“小心脚下。”沈文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露的清润。他快步追上,自然地牵住高途的手,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穿过薄雾漫过来,像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凉意,“怎么不多穿点?早上的露水重。”
高途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的食指上,刻着冰岛经纬度的银戒正与沈文琅的那枚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想早点来看看雾里的花田,”他仰头笑,鼻尖沾了点雾珠,“像在梦里一样。”
沈文琅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拂去鼻尖的水珠,指腹的温度烫得高途心头一跳。“那我们就在梦里多待一会儿。”他低头,在晨雾中吻住高途的唇,带着鼠尾草的清香和彼此的呼吸,温柔得像这片不肯散去的雾。
木屋里,张妈已经备好了早餐。全麦面包烤得外焦里嫩,煎蛋的边缘泛着金黄,牛奶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思宁抱着她的极光石项链坐在儿童椅上,小短腿晃悠着:“妈妈,这里的花好香,比幼儿园的香香还香!”
“那是因为这是爸爸特意给妈妈种的。”沈文琅替高途拉开椅子,语气里的骄傲藏不住。
念安正拿着画笔在画板上涂抹,闻言抬头说:“我要把雾里的花画下来,送给妈妈当礼物。”
乐乐则捧着本植物图鉴,认真地说:“鼠尾草可以泡茶,妈妈胃不好,喝了对身体好。”
高途看着孩子们各有心思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夹起一块煎蛋放进沈文琅碗里,轻声说:“快吃吧,等会儿还要去公司。”
沈文琅却把煎蛋又夹了回来,还细心地去掉了边缘:“你胃不好,多吃点蛋白。”
晨雾散去时,他们准备离开花田。思宁抱着一小束鼠尾草不肯撒手,念安把刚画好的画小心地放进画夹,乐乐则摘了片最大的叶子,说要做书签。沈文琅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高途弯腰给孩子们系鞋带,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阳光下轻轻漾,像片温柔的海。
“等周末,带帐篷来这里露营吧。”他忽然开口,“晚上可以看星星,比冰岛的夜空还亮。”
高途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闪:“好啊,让孩子们看看花田的星空。”
到公司时,李秘书长已经等在楼下。她看着高途怀里那束鼠尾草,笑着说:“高先生这花真别致,是沈总特意让人打理的吧?昨天我路过花田,还看到园丁在修剪枝叶呢。”
高途的耳尖有点红,沈文琅却坦然接话:“他喜欢就好。”说着,自然地接过高途手里的花束,“我让人插在办公室的花瓶里。”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果然放着个青瓷花瓶。沈文琅小心地把鼠尾草插进去,蓝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与他银灰色的衬衫莫名和谐。高途整理文件时,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那抹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下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沈文琅在会议室待了两个多小时。高途替他泡了杯鼠尾草茶放在桌上,刚转身就被他拉住手腕。会议室里的人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里还残留着沈文琅信息素的锐利,却在触到他的瞬间变得柔软。
“茶很好喝。”沈文琅仰头看他,眼底带着刚结束会议的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像你的味道。”
高途的脸瞬间红了,抽回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沈总还有别的事吗?”他刻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软。
“有。”沈文琅站起身,把他困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把他整个人包裹住,“想抱抱你,就一分钟。”
高途没说话,却顺从地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刚才整理文件的烦躁忽然就散了。“会议还顺利吗?”他轻声问。
“嗯,对方很认可我们的方案。”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过没有你在旁边提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高途忍不住笑:“沈总这是离不开我了?”
“是。”沈文琅毫不犹豫地承认,“从九年前在咖啡馆把戒指塞给你的时候,就离不开了。”
傍晚下班前,高途在沈文琅的抽屉里找一份旧文件,意外发现了个蓝色的糖罐。打开时,里面装满了水果糖,每种口味都贴着小小的标签:“柠檬味,高途喜欢的酸”“草莓味,思宁抢着要的甜”“葡萄味,念安画画时吃的”“薄荷味,乐乐写作业时提神的”。
他拿起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上周整理文件时,自己随口说“最近总觉得嘴里发苦”。原来沈文琅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准备了糖罐。
沈文琅走进来,看到他手里的糖罐,耳尖难得有点红:“本来想等你发现的,没想到被你提前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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