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的清晨,薄雾像层轻纱笼罩着黎族古村。车子驶过刻着图腾的牌坊,眼前忽然铺开一片低矮的船型屋,茅草屋顶像倒扣的船只,土黄色的墙壁上爬满了三角梅,红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红。
“妈妈!这些房子像小飞船!”思宁扒着车窗,小手指着船型屋的屋顶,粉色的外套在土黄色的背景里格外鲜亮,“是不是外星人住过的地方?”
高途被她的想象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黎族祖先发明的房子,能挡雨防晒,像艘永远不会启航的船,守护着村子。”他转头看向沈文琅,“听说这里的老阿婆还会织传统的黎锦,上面的花纹都是代代相传的。”
沈文琅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村落地图,闻言抬头笑:“已经跟村长打过招呼了,今天有位织锦非遗传承人会教孩子们织布,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黎锦的纹样吗?”他伸手替高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村里风大,把围巾围好。”
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他的动作漫过来,混着村里特有的草木灰气息,在车厢里凝成一种沉静的暖意。高途低头系好围巾,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轻轻漾开,像被晨雾打湿的绸缎,温柔地缠上他的气息。
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位穿着黎族传统服饰的阿婆正坐在竹凳上聊天,黑色的筒裙上绣着彩色的图腾,银质的头饰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村长是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沈先生,高先生,里面请,阿婆们已经在等着了。”
思宁被阿婆们的银饰吸引,挣脱保镖的手跑过去,指着一位阿婆头上的银冠问:“阿婆,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能给我戴戴吗?”
阿婆被她逗笑,摘下头上的银钗递给她:“这是我们黎族的银饰,戴在头上好看,还能辟邪呢。”银钗的顶端雕着只展翅的凤凰,纹路比念安画的还要精致。
念安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阿婆们的筒裙,上面的几何纹样像抽象的鼠尾草,蓝红相间的配色让他想起爸爸妈妈的信息素。“阿婆,这些花纹是什么意思?”他小声问,生怕打扰了她们。
“这个是山兰稻,那个是蝴蝶,”阿婆耐心地解释,“我们黎族没有文字,就把看到的东西织在布上,一代一代传下去。”
乐乐则蹲在旁边,看着地上的织布机零件,认真地问:“这个木头架子怎么能织出花来?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沈文琅走过去,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肩:“等会儿让阿婆教你,比你玩的乐高还复杂。”
织锦的工坊在一间宽敞的船型屋里,屋顶的茅草透着细碎的光,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黎锦——有被面大小的“龙被”,上面绣着腾云驾雾的龙;有巴掌大的荷包,缀着彩色的流苏;最惹眼的是块蓝色的黎锦,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鼠尾草的图案,叶片的弧度与高途信息素的流动感惊人地相似。
“这块是阿婆特意为您准备的,”村长笑着说,“知道高先生喜欢鼠尾草,阿婆熬夜织了三天。”
高途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锦面,丝线的触感细腻而坚韧,白色的鼠尾草在蓝色的底布上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发清香。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起伏,与黎锦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像在与古老的手艺对话。
“真漂亮。”他由衷地赞叹,转头看向沈文琅,“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喜欢就好。”沈文琅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等回去了,把它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思宁已经被阿婆抱到织布机前,小手握着木梭,在阿婆的指导下笨拙地穿梭。“要这样吗?”她歪着脑袋问,木梭差点掉在地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念安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思宁的小脸上沾了点丝线,阿婆的皱纹里盛着笑意,阳光透过茅草屋顶落在她们身上,像幅温暖的画。他忽然发现,沈文琅正举着手机拍他,镜头里的自己专注得像个小摄影师。
乐乐则跟着另一位阿婆学纺线,棉花在纺车的转动下变成细细的银丝,他的小眉头皱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原来织布这么难,”他小声说,“比做手工课的纸船难多了。”
中午在村里的食堂吃饭,桌上摆着黎族特色的美食:山兰米饭用竹筒装着,带着淡淡的竹香;烤五脚猪的皮焦脆流油,肉质比普通猪肉更紧实;还有用酸杨桃做的蘸料,酸得人直嘬牙。
思宁捧着竹筒饭,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这个饭比张奶奶做的香!有竹子的味道!”
念安把自己碗里的五脚猪夹给高途:“妈妈多吃点,阿婆说这个肉补身体。”
沈文琅则拿起块烤玉米,吹凉了递到高途嘴边:“尝尝这个,山兰玉米比普通玉米甜,是这里的特产。”
饭后,村长带着他们去村里的图腾柱广场。十几根高大的木柱矗立在广场中央,上面刻着太阳、蛇、鸟等图腾,刀法粗犷有力,透着原始的生命力。思宁围着图腾柱转圈,小嘴里念叨着:“这个像爸爸的信息素,尖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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